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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看——”这时,阿清发出惊呼声,“前面是出口吧!”
前方隐隐出现了一点白色,瞧着就像是出口,阿清和萧礼立刻加快脚步。
其他人不急不慢地跟在后面。
来到白光处后,阿清和萧礼回头看向他们,“我们先下去了。”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纵身往白光处跳了下去。
安范无奈,拉着好兄弟快步追上去,他是真担心阿清会闹出事来。
紧接着,魍楼、颜玄安等人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一阵短暂的失重感传来,等他们再次睁开眼,人已经站在了地府里。
“这就是地府?”萧礼好奇打量四周,视线所过之处,是一片灰沉沉的废墟,四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气息。
“嗯。”白无常应了声,看着这一片废墟,神色复杂,“地府……被摧毁了。”
在这里,连个鬼魂都没瞧见。
黑无常沉默。
颜玄安对这里没兴趣,她径自迈步朝阎王殿走去,哪里有她想要的东西,这时,黑白无常也不想再阻止她了。
地府被毁,阎王殿里的东西,想必也被破坏得差不多。
这里是地狱,离阎王殿有一段遥远的距离,颜玄安一边走,一边往四周围贴符纸。她这次可准备了上百张符纸,不怕会不够用。
贴了符纸后,她还会在魍楼的提示下,在周围布下一个又一个连环阵。
连环阵的攻击力不算强,但却非常让人头疼,一阵接一阵,除非能同时破坏掉九个阵法,不然只能一直被困在阵法里,活生生耗死。
这可能困不住阎王,但对恶鬼却非常有效。
穿过地狱,他们终于来到了阎王殿大门前,这里也成了一片废墟,一眼望去皆是断壁残骸,成堆的石块,地上还残留着奇怪的液体痕迹。
阎王殿大门开着,颜玄安直径踏了进去,踏上台阶,来到高台上,只见上面摆放着一堆乱糟糟的东西,有写着《生死簿》的书,还有笔等等。
这些东西堆积了一层灰尘,似乎好久没被人碰过。
她拿起生死簿,轻轻扫开封面上的灰尘,再打开生死簿。
只要手握着生死簿的人,在心里默念名字,生死簿便会自动翻开到那一页。
颜玄安找到了想查看的人。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林瑶瑶,人类,寿命26,病死。
这一行出现后又很快消失,重新浮现时,连内容都不一样了。
林瑶瑶,半人半鬼,寿命18,不得善终。
内容写到这里就没了,颜玄安眉头一皱,据她所知,生死簿是会显露出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所经历的一切。
林瑶瑶的经历,想必是被人抹去了。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阎王。
她接着去翻看萧家人的生死簿,见上面的‘不得善终’消失转变成‘善终’后,眉宇总算松开。
因为她的归来,萧家不会像书中原定剧情那样,接二连三的出事,萧爸萧妈也会活得好好的,上官家更别想以此来吞并萧家的资产。
“生死簿?”
耳畔忽然响起景池的声音。
颜玄安应了声。
景池又道:“能看看我的?”
颜玄安掀眸瞥了他一眼,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生死簿快速翻动起来,终于停格在某一页上。
“景池(原名:霍池),不人不鬼,寿命18,——”
只看了一眼,她就把生死簿递给了他,“你自己看吧。”
这上面记载着他从出生到现在的事,写得非常详细,她没注意到内容是啥,只隐约看到一句——3岁时被人拐走、催眠。
但她隐约能猜得出发生什么事。
景池接过生死簿,目光倏地一凝,神色冷酷又阴鸷,隐隐地还带着一丝戾气。
过一会,他合上了生死簿,沉默不发一言。
“不想再看了?”颜玄安转而又拿起桌面的判官笔,打开了生死簿,翻到其中一页空白页,写下了‘阎王’这两个大字。
原本以为生死簿上不会出现相关的资料,谁知,过了好一会,空白页上缓慢地出现了一行行小字。
颜玄安:“……”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可真是很不妙啊!
生死簿上记载着阎王的前半生。
本来,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
生死簿上不可能会出现上一任阎王的事迹,祂的生死,更加不会被记载下来,但偏偏颜玄安看到了。
她沉默了一会,侧头问景池:“你看到什么了吗?”
景池垂眸看去,只看到空白页面,“空白。”
只有她能看到生死簿里的内容。
“……”
她又喊来了魍楼,问了同样的问题,也得到相同的答案。
魍楼挑眉:“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了——”颜玄安眉头紧蹙,语气难得的带上几分迟疑:“阎王——阎齐的前半生。”
“我或许知道他为什么要叛变了。”
她没想到阎齐竟然会是天帝的私生子,他的出生并不光彩,而且一生下来就遭到打压,但好歹也是天帝的儿子,就算再不喜也不会杀掉他。
阎齐是个有心计的人,他趁着阎王新旧交替的时候,请命前往地府任职,天帝本就想着眼不见心不烦,见他主动提出这要求,便允许了。
阎齐当了七百年阎王,这期间一直遭受到来自上界的轻视,还有来自大哥的打压,心里早已堆积不少仇恨,偏偏他还得露出一副恭维的表情。
五百年前,无意间捡到那颗夺运珠后,阎齐便开始筹谋一切,他要将曾经看不起他、打压过他的人统统踩在脚底下。
这不,在夺取到一定程度的气运后,他就开始祸害地府,偏偏这里发生的事,上界一无所知,就像是被人故意隐瞒了似的。
颜玄安说完擡头,才发现魍楼在盯着她看。
“……”
魍楼已经猜到了,他扯了扯嘴角。
“你打算怎么做?”他说。
阎王毕竟是阴间神祇,而且应该还吸收了不少气运,再加上现在的颜玄安还未完全恢复实力,要真是打起来的话,最多只能勉强平手。
这还是最保守估计。
“既然是他们惹出来的事,那就应该由他们来解决。”颜玄安可不喜欢给人收拾烂收尾,她把背包递给景池,让他从里面拿出一张黄符纸和毛笔。
她把阎王的事上报了天界。
接着,颜玄安拿走了生死簿,还拿起了桌上的判官笔,在谋反的那刻,阎齐的职位就已经被天道收回,自然也无法使用生死簿和判官笔。
再加上地府大门紧闭,里面的鬼差、众多鬼魂死的死,这里成了废墟,也没有人能够打开地府大门,新任阎王更是还没诞生,阎齐便没带走生死簿和判官笔。
也不知该说他有恃无恐,还是过于自大。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有机可乘的机会。
颜玄安提笔,在生死簿列表里写下了阎齐的名字,并在旁边打个勾。
下一秒,刚写下的‘阎齐’两个字倏地从生死簿里消失了。
“……”
这是……没法立刻判他死亡?
魍楼看了一会,很快失去兴趣,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你研究下,可能不需要打架,就能直接把他搞死。”
颜玄安‘唔’了声。
景池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阎王殿,按照计划在周围布下大量阵法。
其他人都在外面忙碌着,而颜玄安还在研究着怎样在生死簿上写下阎齐的大名。
甚至还用判官笔沾了沾她的血,但也只能在生死簿上写下一个‘门’字,而这字一写成,外面倏地传来‘轰隆’雷声。
这里是地府,不应该会有雷鸣。
而另一边,在感知到夺运珠离开巢xue后,阎齐遭到反噬吐了一口血,心里充满了惊慌和疑惑。
是谁!
是谁夺走了他的夺运珠!
想到他在夺运珠上布下的恶咒,那人本该在触碰到夺运珠后就立刻死亡,但这事显然没有发生,还让对方成功得手了。
感受到体内快速流逝的气运,阎齐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瞬速往地府的方向而去。
结果还没走出几步,齐猛然又喷出一口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了个狗吃屎。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