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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Youarefreetolovewhoeveryouwanttolove(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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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看打架呢!知道为什么吗?大概率被打的会是你,我这个同胞啊,怕在你会来救我,你可是会女子防身术的!”

伊莎贝哭笑不得,怎奈求知欲旺盛,催促:“快说说,为什么叫 oyster card.”

“那就说定了。Oyster 一词来源于莎士比亚戏剧的一句台词:the world is y oyster. 意思大概是:世界是我的。因为 oyster 牡蛎,用刀撬开壳,里面肉鲜汁美。所以世界是你的 oyster,代表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在你掌控之中。在这里意思是,坐伦敦地铁,尽览美景。”

“你是不是刚刚 Google 的?”

“为什么不相信我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快说。”

“这部戏剧,我中学的时候演过。这下满意了?下午陪我去打球。”

伦敦地铁站有一大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那就是 Inforation board 上随机的鸡汤句子。

站点工作人员用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一句或幽默或智慧的句子,可能是原创,也可能 quote 名家金句。

伊莎贝曾经看到过“So what you want, becae you deserve better.”没得到你想要的,因为你值得更好的。雨天时看到过“When life gives you a ray day, py the puddles.”雨天来了,就在水洼中玩一会吧。

总之,给百年地铁站里的匆匆赶路人一点 kle.

他们下了地铁,伊莎贝特意绕去找 ration board,抱着去开乐透的心情看今天能撞到什么—或者干脆什么也没有,毕竟是随机的。

找了半天,她正眼珠乱转东张西望,贾斯汀在身后叫她:“是不是这个?”

她转过身。

“Here London, you are free to love whoever you want to love, and be whoever you want to be.”在伦敦,你有自由爱任何你想爱的人,做任何你想做的人。

“对,就是它。”

她看了一遍,又在心里重复一遍。

“Here London, you are free to love whoever you want to love, and be whoever you want to be.”

嗯。

答应了带陈少吃廉价可颂,就要兑现,他们来到学校附近的 Lidl超市名。一切还是熟悉的样子。

店里灯光昏昏欲睡,一点没有把自己收拾精神好买个高价的意愿。货架隔出的通道非常窄,就是希望顾客快拿了东西走人。唯独货架上的数字小的可爱,不是个头小,而是“体重”小:1 镑以下的比比皆是。

走到里面 bakery,伊莎贝一副“自己家,别客气”的样子。扯个纸袋,捡了几只可颂,又夹起一只巧克力甜甜圈,贾斯汀表示只对可颂感兴趣。

“没眼光。”伊莎贝只拿了一个甜甜圈给自己。

离学校不远了,两人决定走路过去。

天气特别可爱,蓝蓝的天上一朵朵棉花一样的云,能看的很远很远。像手里握着的冰淇淋的卡通画包装一样。

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

伊莎贝最喜欢这样的天气走路看风景。她曾经坚信重温旧梦会破坏旧梦,所以再美好的经历她都不寄希望于重温。

可此时此刻,她承认自己完全错了。这样的情景是再经历多少遍都叫人身心愉悦的。

不管哲学还是迷信,在伦敦统统失效了。

旁边的贾斯汀,穿着留在伦敦家里以前常穿的牛仔裤和球鞋,短发,清澈的眼睛,干净的脸庞挂着青春笑容,像一棵沐浴在阳光下的树苗,还是资本主义灿烂又罪恶的阳光。挥球杆那只大手,捏着装可颂和甜甜圈的纸袋子。

伊莎贝心里一阵悸动。

蠢蠢欲动,垂涎三尺,最终放弃自持,大胆开口:“你,想吃吗?”

心想,抢是抢不过他的,还是问吧。

他一挑眉,吃惊道:“你想吃啊?现在?”

他看看周围的大街和街上的人。

谁料她一仰脸,脖子一梗,杏眼一瞪:“Here London, you are free to eat anythg at any ti!”在伦敦,你有自由在任何时候吃任何想吃的东西!

贾斯汀彻底投降了,“你就是传说中的吃货吧…”

诡计得逞,夺过纸袋,罪恶的手伸向那只流淌着甜蜜的巧克力甜甜圈。谁料另一只白净的手伸过来,居然先她一步,捏走一只酥得掉渣的可颂。

她睨笑:不讲究绅士风度了?

他往她斜后方靠近:帮我掩护一下…

结果,谁也没给谁掩护,两人在大街上大摇大摆,边走边吃,一度谁也没顾得上说话。

她转头看他,一只可颂吃的黑毛衣上到处是碎屑,突然想起那天在车里哼唱《单恋高校》的那个人。她咧开嘴。手里的巧克力甜甜圈太甜了。

“怎样,陈少?好吃吗?”

“马马虎虎吧,”他故作清高,又清清嗓子:“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在什么?”她转头问。

他伸手在她嘴边点点:“在这里。”

她忙擡手去擦。

伊莎贝小时候看师太的书,对一句话印象深刻—“女孩子最好的嫁妆是一张名校文凭,千万别靠它吃饭,否则,也还是苦死。带着它嫁人,夫家不敢欺负有学历的媳妇。”

初中的她还悟不出背后深刻的讽刺意味。但不管是当板砖还是当装饰,得先有一个吧。

后来,她发现,不管是当板砖还是当装饰,都挺好使。

如果人像机场畅销书那样,封面上印的大咖推荐越多越显得牛叉,那她这本书,也被一块块金字招牌背书:国内 5 的 T 大、Tis 全球前十的 U 大、全球第一零售商 K 司、全球第一科技产品商 A 司...

而对出身只字不提。这些 universal 的招牌要 loud 的多。

金字招牌不仅是挂在堂前光宗耀祖的装置。能成为江湖里的金字招牌,因为给了无数人单刀赴人生之会的刀和胆。

走进一年多前留影过的 U 大校门,熟悉的轻松自由扑面而来,心底涌上来的愉悦传遍全身。

这里只有读不完的学术文章,赶不完的 due,傲娇教授阴阳怪气的“terestg”,和阿文一起做过义工的 open day,那节关于“critical thkg”的讲座,永远占不到位置的图书馆…

有过留学经历的人,多半都对那段时间十分怀念。

伊莎贝在网上看到这段话“有朋友说国外留学那一年像人生中偷来的一年。家人、朋友、旧环境的手伸不到海岸线这边来。你开始有最大程度的自由。你开始什么事情都自己来,学会自立和享受孤独。新鲜的事和人如潮水般涌来,很多坚不可摧的旧想法开始动摇,新观念逐渐形成。这个打碎重建的过程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她深感认同。

对她自己来说,这一年最大的改变是学会破除对那些“理所应当”的迷信。

比如,在骄傲地介绍橙色软件无比方便的体验设计时,国外同学反驳 digital 设计对老年人的排外和过剩物流带来的环境问题;在提出某方案能药到病除,导师提醒:每解决一个问题就可能引起一个新问题;在看到露宿街头的流浪汉还养着一条狗的时候;在阿文看到她床头挂着的马蒂斯老年时期的画,说“这不像大师的画风”时...

她明白世界上没什么“绝对正确”,没什么非得是如何。

你有自由只选一个角度来看待世界,但是不能否认其他所有角度下的世界,也最好不要忘了那些角度下的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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