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片(1/2)
断片
明明盛惊浪是睡着的状态,cky走后,李行舟却感到空气中充斥着局促。好像他那点不能见人的小心思被当众戳破,无法收场了似的。
他一惊一乍回头,再三确认盛惊浪是睡着的。
李行舟对醉酒的盛惊浪并不陌生,但喝到断片还是头一次,过生日应该很开心吧,都没想起来叫他,他吃味的想。
李行舟鬼使神差在沙发旁蹲下,目不转睛注视盛惊浪的脸。
“生日快乐。”他语气做贼似的,用气声道。
沉睡中的盛惊浪自然听不到,李行舟不知道出于什么幼稚的心理,又说了好几遍:“喂,生日快乐!”
“哥,生日快乐。”
“盛~惊~浪~生日快乐!”
他还玩上瘾了,伸出五指在盛惊浪脸前“做法”,手指变成灵魂提取器:“敲敲,有人在家吗?生~~日~~快~~乐~~”
如果盛惊浪醒着谁敢这么做,估计早就被一脚踹飞了。
李行舟潜意识里还是怕的,所以每说完一遍,都要停下来观察片刻,看躺着的人有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事实证明,写解之前先审题是对的,在他念念叨叨第五遍的时候,盛惊浪在梦里皱了眉。
烦人的小鬼见好就收,立马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等待睡美人的苏醒。
盛惊浪捂着胃翻了个身,嘴里咕哝说了一句什么,李行舟没听清,是一声呵斥,不知道在针对谁。
李行舟再次凑过去,瞄了一眼。
他决定不玩了,盛惊浪的样子看起来好难受,八成是胃疼。
李行舟对盛惊浪家说不上熟悉,他来的次数很少,这是他起身去找药时突然意识到的。
五年来盛惊浪总是兢兢业业往他家跑,也会常备一些药品和水杯之类的私人小物件在他家中,必要时候还会宿下。
李行舟看着空荡得仿佛样板房一样的大房子,忽然冒出奇怪的想法:“他有住过自己家吗?是不是轮流翻牌子,翻到哪个艺人就去别人家了。”
随即他便否定了自己:“怎么可能,哪有人不喜欢回家的,宅家最爽了。”
李行舟在盛惊浪房间里翻找着胃药,东忙一下西忙一下,手脚磨磨蹭蹭,好像在踌躇于某个问题,显出很忙的样子。
直到听到盛惊浪闷哼,声音很痛苦,他才如梦初醒,抓上水杯和药盒回到沙发旁。
这下不得不叫醒对方,给对方喂药。他上手摇了摇盛惊浪肩膀:“盛哥?醒醒。”
“醒醒,先把药吃了再睡吧?”
盛惊浪昏昏沉沉睁开眼,瞳孔涣散,大概也不知道叫醒他的是谁。
李行舟扶他坐起来,把药片一颗一颗塞进了盛惊浪嘴里,又举着杯子送到他嘴边。
盛惊浪含糊不清道:“好苦。”
说着便把嘴里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顶了出来,吐了吐舌头,以示真的很苦。
李行舟:“......”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在无意识的......撒娇?
李行舟又从药瓶里取了一片塞给盛惊浪,再次被吐了出来,这回还哼哼唧唧附赠了一句:“烦死了我不要,走开。”
猫挠一般,擡手轻飘飘推了李行舟一把,被推的人纹丝不动。
不合时宜的,年轻人心口绕过一股电流,酥酥麻麻,痒到了四肢百骸。
我的老天爷,李行舟哪见过这种场面。
盛惊浪向来是强硬的、不可一世的,连做的时候都透着丝父亲在放任小孩胡闹般的玩味,那若有似无的高高在上感总是支配着李行舟的神经。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盛惊浪在嘲笑人,瞧不起他没有经验......什么的。
天会知道刚才盛惊浪是在对人撒娇!绝对是的!
李行舟不自觉便放软了声调:“哥,把药吃了好不好?”
除了声调是软的,他浑身梆硬,没开玩笑。
眼见是好言劝不动,盛惊浪任性捂嘴,疯狂摇头,把耍赖用到了极致。
李行舟觉得自己要黑化了,再这样多看一秒,都会想要把人揉进怀里,咬一口他生气鼓起的腮帮子,然后疯狂冒犯。
邪念就是这么产生的。
一念之间,可以决定一个凡人的品格,也可以决定一个神明的堕落。
李行舟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年轻莽撞血气方刚的男生,没有坐怀不乱的定力,更没有清心寡欲的修为,没有道理被如此可爱的撩拨之后全身而退。
他现在只想亲吻盛惊浪。
就这样一念之差,药片已经进了他自己嘴里,一股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他仿佛化身小坏蛋,把盛惊浪遮挡的手一点点挪开,诱骗大人接吻,药片被堵死在盛惊浪口中,再也无法脱逃。
好苦。
确实好苦,苦得李行舟也跟着皱起眉头。
可他又觉得好甜。
又软又甜。
终于把药片送进去,他将水杯递到盛惊浪嘴边,盛惊浪没有不咽的道理。
如此反复了四次,才把该用的剂量喂完。
药片很小颗,明明可以一次喂完,少苦几次。
但他黑化了,他偏要这样。
吃完药又亲了很久才放开,盛惊浪的嘴唇变得湿濡红润。李行舟做贼心虚问:“哥,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骆荒我没喝多,我还能喝!”盛惊浪不知道是被亲晕的,还是本就晕头转向。
好的,确认完毕,清醒不了一点。
李行舟暗自翘起嘴角。
但他又有一点不爽,为什么盛惊浪无论是睡觉还是喝醉,梦里总是有骆荒。
李行舟干巴巴问:“盛哥,我是谁?”
“你......你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来了。”盛惊浪胡言乱语,“王导,这次这个本子您一定要看看,我保证......质量绝对有保证......”
“盛哥,我是谁。”李行舟不依不饶。
盛惊浪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视线不聚焦地落在李行舟脸上,分辨了好一会儿。
李行舟绝望的想,估计他现在说自己是cky,对方都会信。
盛惊浪坐在沙发就那样分辨着,身子越倾越向前。李行舟就那样光脚蹲在他面前,仰着面让他看,几乎要与对方的鼻尖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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