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2/2)
李行舟赫然追了下去,在还没想好说辞的情况下喊出口:“盛哥!”
盛惊浪回头,戾气浮过眉宇,又瞬间被压平,不见了踪影。
“我昨晚喝多了。”李行舟觉得自己第一次试镜都没这么紧张,他攥紧了拳头,磨蹭了一会儿,下了好大决心似的开口:“如果你需要负责,我也可以......我们可以......”
“哈?”
盛惊浪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眉头翘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老子被狗咬了还要跟狗绑定吗,少用酒精给自己的犯罪找借口。”
没错,盛惊浪用的是“犯罪”,而不是“犯错”。
这个词语一出现,直接判了死刑,毫无商量的余地。
李行舟愣了愣,耷下了脑袋。
片刻后,他又问:“所以一个月后你也不会放我走了吗。”
原本他和鲸鸟娱乐的合约半年后到期,在盛惊浪不强制要求续约的情况下,他终于可以脱离鲸鸟,去追求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
但眼下发生了这种事,和平解约基本成了痴人说梦。
两个人无言地僵持了一会儿,盛惊浪居然翘起了嘴角:“没有人拦着你。”
那笑阴恻恻的,不及眼底。室内分明无风,李行舟却感到凉意钻进了脊背。
“你会做什么?”李行舟警觉地追上去。
他心甘情愿给盛惊浪当了五年的摇钱树,可以说是比谁都了解盛惊浪的人品和手段。
盛惊浪径直走向玄关,像是要出门,毫不避讳李行舟的视线,脱掉了身上的浴袍,换上挂在玄关衣橱里的李行舟的衣服——昨天的衣服已经废了。
他腰背上旖旎的痕迹想不看见都难,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李行舟忙移开了视线:“你发烧了吧。”
盛惊浪穿好,将浴袍摔到了李行舟身上:“用不着假惺惺,发烧也是你害的,现在装什么纯情。”
李行舟反驳不了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离开也好,发生了这种事,两个人共处一室太尴尬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来梳理之后要面临的境遇。李行舟这样想着,到底也没脸将从医院买的药品拿出来。
盛惊浪说:“给你两个小时,把烂摊子收拾干净,我可不想回来的时候还住在垃圾堆里。”
“?”李行舟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怎么?提上裤子想赖账?”
“我没这么......”
“那就回去把你那臭烘烘的房间打扫了,告诉你兔崽子,我身上被狗咬的好之前就住在这儿了。”
“......啊?”
“哦对了,主卧打扫出来,我可不住不惯你那全是塑料小人的儿童客房。”
“......”那是手办。
李行舟完全被动的听着对方训话,直到盛惊浪离开,也没想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总之他大概要跟盛惊浪......他那不好惹的经纪人同居上几天了。
唔。
说两个小时就两个小时,不多不少,盛惊浪在两个小时后回来了,手里多了两封邮件袋。
李行舟还在客厅心不在焉收拾着,看起来没有太大进展,盛惊浪视若无睹从中穿行而过。
李行舟的余光很是在意地跟了过去,只见盛惊浪撕开其中一封邮件,随手将外封的纸壳丢到脚边。
“......”
“看什么?”盛惊浪脑袋后仿佛长了眼睛,背对着李行舟道。
李行舟扁扁嘴,又重新把刚清理完的那块地面扫了一遍。
如果没看错的话,盛惊浪拆出来的是后天音乐节的门票,三张。
李行舟不禁奇怪,他和盛惊浪作为参演工作者是可以直接进场的,拿门票做什么?
盛惊浪不仅是背后插眼,还开了上帝视角。没等李行舟问,便开口解了他的疑惑:“三个玩摇滚的高中生,小地方来的,没买着票。托关系推我这儿来了,真能找麻烦。”
盛惊浪嘴上说着麻烦,李行舟却没觉得对方有觉得麻烦的意思,语气甚至是感兴趣的。特别是念到“小地方”时,就能猜到他的经纪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小地方来的,还是高中生,多好骗。
跟他当年一样。
“你想签新人?”李行舟问。
“干嘛?”盛惊浪终于回头,递来一记白眼,“你都铁了心要解约了,我还不能物色新一代吗。”
“我......”
也没必要动作这么快吧。李行舟的背后灵钻出来说。
不合时宜地,他心底滑过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自己昨天闹得动静不小,他以为盛惊浪至少要休整一两天,随时找他麻烦才对。
当事人居然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还计划好了下一步,仿佛无事发生,轻而易举地接受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熟练地像是经常有这样的事发生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李行舟瞥了眼明显还在发烧的盛惊浪,对方的嘴唇发白,脸色又异常泛红,换个身体差点的大概下一秒就会晕倒吧?
“无情卷王。”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平时鲸鸟内部送盛惊浪的称号。
“什么?”盛惊浪没听清。
“没什么。”
李行舟拿着扫把走开了。
盛惊浪将门票装好,视线落到另一封没拆的邮件上,眼神的温度降至到冰点。
他眯了眯眼,指腹摩挲过封口,没有在李行舟面前打开。
毕竟,这里面装得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