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2/2）

两人边吃饭边闲聊。

姜雨漫有计划出门旅行一次，便想邀上苏禾真一起。正好苏禾真也想出门走走，这两年怀孕生子，整个人都像是被束缚住了，她也想出门换换心情。

若是从前，随时随地都能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但现在不行了，有了孩子，很多事就不得不考虑下孩子。

不带小孩是什么玩法，带上小孩又是个什么玩法，没那么轻松。

两个大人说着话，也就没怎么注意边上三个小孩。

霍天赐给自己夹了一块鲈鱼，见严欢手短够不着，也给她夹了一块。开水下锅，只蒸八分钟的鲈鱼肉，如蒜瓣般雪白，入口更是鲜嫩爽滑。

两个小孩都很喜欢，吃得津津有味。

小苹果坐在婴儿宝宝椅里，眼巴巴看着桌上的鱼肉。

她拿着婴儿专用勺，挖了一勺鱼糜塞进嘴里。无油无盐的鱼糜虽然也很嫩很滑，但她还是觉得哥哥和小欢姐姐正在吃的蒸鱼更加好吃。

小欢吐掉鱼刺，对上了小苹果可怜巴巴的小眼神。于是拍了拍霍天赐的胳膊，“天赐哥哥，你看小苹果，她在流口水。”

小苹果吸溜一口口水，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了哥哥。

霍天赐见她实在馋地厉害，便给她也夹了一块。放到小丫头碗里前，霍天赐还贴心地给踢了剔鱼刺。

小苹果喜地双腿直弹，拿勺准确无误地挖住那块鱼肉，塞进嘴里。

抿了抿，鱼肉嫩滑有嚼劲，口感鲜甜，还有淡淡的咸味，味道之丰富，她的鱼糜完全不能比。

小苹果双眼发亮，这简直太好吃了。

她咽下嘴里的鱼肉，又对着哥哥张大了嘴巴，啊啊喊了两声。

霍天赐理解，又给她剔了一块鱼肉，这次却没剔干净，鱼肉里还夹着一根小小的鱼刺没有找出来。

小苹果嚼着嚼着，咬到了一根硬硬的东西。

她见过小欢姐姐还有哥哥吐掉鱼刺，知道这是不能吃的东西。小姑娘特别聪明，小舌头一拨一拨，居然把那根刺剔了出来。

小欢一直看着妹妹，很快就发现了妹妹居然吐出了一根鱼刺。

小女娃张大了嘴巴，要知道她三岁的时候都还不会吐刺呢，每次吃鱼都要爸爸妈妈或者保姆阿姨帮忙把鱼刺剃掉才行。没想到小苹果妹妹才一岁半就会吐刺了。

严欢一脸自豪道：“哇，小苹果好厉害啊，自己把刺吐出来了。”

小苹果有些骄傲，又把那根刺吸了回去，挂在了舌尖上。

严欢：“……小苹果她又把鱼刺吸回去了。”

两个不靠谱的妈妈这才发现小苹果吃鱼了，还吃到了鱼刺。

小苹果从严欢的语气里知道，还不到一岁半的她吃到鱼刺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小丫头得意地不得了，还专门伸出舌头，把舌尖上的鱼刺给妈妈看。

苏禾真吓出一身冷汗，忙过去把她舌头上的鱼刺拿掉了。

吃完饭，霍天赐陪着两个妹妹玩了会儿，然后才回书房写作业。小苹果的作息非常规律，到来一点半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严欢跟着打了个哈欠，也困了。

苏禾真和姜雨漫各自抱着自己的娃上了二楼，放到了小苹果的婴儿床里。

婴儿床很大，四周都有围栏，孩子睡在里头可以自由滚动，不用担心她们睡熟了会滚到地上。

两个小姑娘头挨着头睡在一起，没一回儿就睡熟了。

苏禾真和姜雨漫坐在床边陪了会儿，确认两个孩子睡熟了不会醒，然后才回到一楼客厅继续商量旅行的事情。

姜雨漫的倾向是不带孩子，两个人单独出去玩儿。

她生下严欢后，便没怎么和苏禾真单独见面玩耍过。等到苏禾真也生下小苹果，便彻底没有独处的机会了。

“我发觉有了孩子后我越来越没有自己的空间了，走哪儿都要带着娃，属于姜雨漫的那部分越来越少，属于严欢妈妈的部分却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自己便彻底没了？”

她很爱严欢，却也害怕这样的改变。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自己先是姜雨漫，然后再是严欢妈妈。

苏禾真也发现了这样的改变。

没有生小苹果前，下班之后的时间都属于她自己。她可以选择早点回家，吃饭看书，瑜伽锻炼。也可以慢慢走，看看路上的风景。或者和朋友同事出门聚聚餐。

但在怀上小苹果以及生育后的这一年半里，苏禾真放假时再也没有单独出过门。

聚餐，和朋友约会什么的，更是没有过。

每天下了班都是匆匆接上大儿子，然后赶回家看娃。现在又多了一样活计——吃完晚饭，带娃出门遛弯儿。

或是去家附近的广场玩耍，或者去附近的大商场逛超市。

总而言之，她的身边永远有一个小尾巴。

丢不去，也舍不得丢的那种。

但就像姜雨漫所说的，她也想要有属于自己的空间，能够让她短暂地从妈妈的身份中脱离开来。

苏禾真和姜雨漫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意动。

姐妹两一拍即合，决定来一场不带娃的独自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