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世（14）（2/2）

看到现场图片的那刻，池月相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与他记忆中的不同，警方发现昏迷的池家兄妹是在教学楼主楼的顶层。他们两个人靠在楼梯口躺着，“张欣”躺在一边。按照池月相的猜测，这个时候“张欣”可能在装晕。

在她旁边，就是刘建与孙婷的尸体。他们的尸体看不出外伤，但是他们双目暴突，身体僵硬，显然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看到这张照片，池月相的手不自觉捏紧相片。看到刘建与孙婷的死状，再想起传闻中“张欣”是被活活吓死，池月相也只能叹一句天道好轮回。

他的目光继续上移，最终落在不远处的窗户上。由于他们被发现的时间是白天，所以窗外天色大亮，景色也是一览无余。只是在这耀眼的阳光之下，池月相瞥见了一处不和谐。

这个光斑处有一个明显的阴影，看上去……就像是一张人脸。

“哥哥，你发现什么了吗？”小红的声音传来，看起来很担心池月相的状态。

池月相摇摇头，再定眼看去，那图案又没那么像人形了。

“奇怪。”他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是我的错觉吗？”

最近这段日子他受的刺激确实不少，一时眼拙也是正常。池月相决定不要继续自己吓自己，毕竟“张欣”已死，他也没办法去拯救那些已经死去的人，但生活还在继续。

活下去的人，总是要背负更多的东西。

那天小红留在池月相的住处很晚，两人聊了很多，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没有说的话全部都讲个够。池月相忍不住感慨，虽然自己和池月霜的关系已经修复了不少，但小红还是最懂自己的人。

小红要离开，池月相忍不住牵住了她的胳膊，看起来十分不舍。

“……小红，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小红笑笑：“什么啊哥哥，我只是暂时离开，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怎么搞得这么像生离死别啊？”

池月相没有回答，只是定定看着小红。

“你应该清楚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无论如何，小红已经陪了池月相太久太久。池月相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小红真的离开自己，他又该怎么办。

看着这样的池月相，小红无声地叹了口气。她走到池月相身边，轻轻抱住了他。这是属于亲人的拥抱，池月相突然无比安心。

“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小红轻轻道，“但哥哥你要相信一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希望哥哥能更加幸福。”

她放开了池月相，转身前往窗前。月光撒在小红的头顶，此刻的她仿佛童话中的公主。

“时候不早啦，哥哥早点休息吧。”小红坐在窗沿上，最后看了池月相一眼，然后直接一跃而下。

池月相来到窗边，果然不见小红的踪影。他摇摇头，自嘲笑笑：

“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什么精怪啊。晚安，小红。”

虽然前路未卜，不过正如小红所说的那样，今晚，他们仍旧可以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