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家(2/2)
吴隐知的脸映在对面的电脑屏,表情呆滞,脸上挂着两行诡异的清泪。
谷唯秋:“……”
*
谷唯秋的家庭构成很简单。
父母,他,还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谷唯秋的爸爸叫谷衡勤,家族企业继承到第三代,手伸向了许多领域,却为人低调,从不显然露水,以至于很多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谷唯秋从小去过不少饭局,接触的长辈都对他笑脸相迎,那些长辈频繁在电视露脸,甚至参加选举,私下见了他却没有半点架子。
起码在上学前,谷唯秋的认知里,见到的所有陌生人都特别好。
谷唯秋的妈妈叫沈秋,生他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
听说早年是开发统计软件的专家,有着不输给舅舅的学识,工作起来就是个无情的机器。
谷唯秋对妈妈的感觉就是,割裂感很重:没有专家气质,异常热爱生活,和两个保姆打得火热,一百块的帐经常五遍算出四个答案。
谷柒柒,谷玥玥。
俩倒霉蛋。
白璟边听边记,“很多人类都用‘秋’做名字么?”
“你说我妈啊。”谷唯秋倒车入库,给车熄了火, “谷是我的姓氏,唯秋是名字。唯是唯一,秋就是我妈。唯秋就是我爸只爱我妈的意思。”
“哦……”白璟先下了车,跟在谷唯秋身后,“我可以把你的父母理解成雄父和雌父么。”
“差不多吧。”
白璟问得自然:“那你的爸爸有没有别的——”
谷唯秋一把捂住白璟的嘴,“我们这是法治社会,你想说的那个是犯法的!”
“那你们的思想是挺落后的。”
谷唯秋:“……”
……
谷唯秋擅长应对“赫里工厂”那样规模大背景还阴暗的单元形副本,周围忽然变得温馨祥和,让他有种逆风局打多了顺风局不会打的错觉。
走过花园,上了大理石台阶,顺手按下门铃。
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雌侍浑身僵硬。
上大学前,谷唯秋一直住在这里,搬出去至今,少说也有半年没回来了。
换鞋、洗手、消毒。
谷唯秋动作很慢,留意着白璟有没有跟上。
白璟的表情还算淡定,真动起来还是手忙脚乱的。
“回来了?”沈秋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歇会儿吧,冰箱里有蜜瓜。”
“……”
沈秋见儿子盯着自己的围裙,“怎么了?”
围裙蹭得有点脏,刚处理完食材。
在白璟面前一点都不避讳,他们“一家人”真的是很熟了。
“吃什么。”谷唯秋问。
沈秋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摘掉一次性手套,拉着白璟说:“你也好些日子没回来了,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唯秋那个语气,还以为你不要他了呢,哈哈哈。”
厨房里,保姆李阿姨和张阿姨也跟着太太发笑,水池边清洗好的蔬菜正在晾水,烤箱叮的一声响了,又赶紧戴手套。
白璟抱着手臂拘谨得不敢动。
想着初次见面该怎么称呼眼前的主妇。
要不是有所准备,他可能张口就叫“雌父大人”了。
“那个,阿姨……”
上一秒还热闹的厨房瞬间冷场。
李阿姨和张阿姨的手顿住了,沈秋瞪了谷唯秋一眼,把儿子拉到一边,“你还说没分手,他连妈都不叫了?”
谷唯秋压低声音:“你在说什么,我还没到法定结婚的年龄吧。”
“到了啊,你不是去年结的婚吗?”
“去年我才20吧。”
“法定结婚的年龄就是20啊。”
谷唯秋:“22好吗。”
沈秋根本不听,看他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谷唯秋不动声色地走到白璟身后,手拉白璟的袖口,“叫妈。”
白璟浑身紧绷着,“妈……”
“这就对了嘛。”沈秋拍了白璟的手臂,“快去歇着吧。”
客厅外的玄关传来开门声。
谷衡勤把一小盒蛋糕放在桌上,脱掉外衣挂好,谷柒柒和谷玥玥绕在爸爸身后聒噪地说着今天学到的单词。
谷唯秋掉头想上楼,两个妹妹已经一左一右把白璟拖住了。
“小白哥哥……!”
“你给我们带礼物回来啦?”
白璟的两条垂发上挂着一对蜻蜓,就是车库走到家门口的工夫,它俩正好飞了过来。谷唯秋都见惯了,也没觉得稀罕。
被七八岁的孩子围着,白璟捏着手臂的肌肉,半晌,取下了蜻蜓。
蜻蜓在白璟的手指乖乖地站着,谷柒柒好奇地伸出手接过去,先给了妹妹。
“我好喜欢蜻蜓呀!!”
“小白哥哥陪我们玩会儿吧。”
“哥哥总不理我们。”
“哼,哥哥肯定是嫌弃我们太笨了!”
“哪有啊,小白哥哥看着也不聪明呀。”
白璟:“……”
“快点把衣服换了。”谷衡勤督促了两个孩子,拎起桌上的蛋糕给蹲着的白璟,“听店里说特别甜,就订了个小的,这个家里也就你能吃这么甜的东西。”
“谢谢……”白璟小声说。
谷唯秋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剥了个橘子往嘴里塞。
吹着空调困了,干脆小睡了片刻。
白璟:所以这个世界的副本任务到底是什么?
谷唯秋: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