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胡桃随口说：“哪栋楼啊，我也在C区，好像没见过你。”

“我在C8三楼。”

“车间里面呀，怪不得，我在C23四楼。”胡桃说道，难怪连她这个大老板眼前的红人都不认识。

陈西记得在C23和C6四楼都是联合办公室，员工也是大学毕业的白领，说：“你真厉害。”

“一般般啦，你努力努力也能调到联合办公室来。”胡桃说，她曾经也以为这辈子就是进厂打螺丝的命，但现在虽然也是在厂里，但作为大boss的助理，还是很光鲜体面的。

陈西目光黯淡了一点，她说：“我就是个普通的作业员，努努力的话也就变成全技员吧。”

胡桃不愧是老板跟前的人，脑子转得很快，说道：“我这么厉害，不还是钱莱一个电话就来给你当代驾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陈西状似不经意地问，“是因为你很喜欢喝咖啡吗？”

胡桃忍俊不禁，“嗯，差不多是吧，见多了就熟了。”

“那她为什么叫你来呢？”陈西是中介选来的，而胡桃是钱莱亲自指定的人，陈西非常好奇，非得弄清楚不可。

“可能因为我无牵无挂，有时间，车技又很好吧。”上了高速之后，胡桃油门就踩得更欢了。

陈西说：“我也是一个人在这里过年。”

“猜到了，”在胡桃眼中，钱莱会让自己陪陈西，那陈西就是钱莱在意的人，“怕你出门危险，所以找了我这个性别相同的司机。”

陈西都没想到这一层，钱莱让带希希出门看烟花就照做了，她可真是个贴心的人。

弘弧所在的工业园区原本就在三环外，再往市中心相反的方向开，下了高速就到了一个几乎处处是农家乐和民宿的地方。

没有提前预约，差点吃不上饭，还是胡桃出马使用了钞能力，她们才和民宿老板一家一起吃了一顿地道的年夜饭。

吃完饭之后，她们牵着狗，随着其他游客前往看烟花表演的晒谷场，想到刚才听到的付款数目，陈西说：“过年吃一顿饭可真贵。”

胡桃无所谓地说：“反正是钱莱请客，不趁机宰她一顿怎么行呢，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晒谷场很大，还有很多年轻人在露天烧烤，香味儿把希希撩动得躁动不安，陈西心想这大块头真不是白长的，吃了两顿晚饭了还想吃。

中间燃起了篝火，有小贩叫卖烤红薯烤玉米糖炒板栗，也有卖烟花仙女棒和冲天炮摔炮的烟花铺子，张灯结彩，这是陈西第一次不在老家过年，也是她见识过最热闹的一个年。

零点还没到，烟花就已经升空，绽放出各种图案和颜色，震耳欲聋，在乡下长大的陈西哪见过这种阵仗，眼睛都看呆了。

希希是见过世面的大狗狗，它听到烟花爆炸的声音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冲着天空一起呜呜呜，陈西就拿出手机录视频，然后给钱莱发了过去。

零点倒计时开始，陈西拨通了视频通话，她私心想成为第一个和钱莱说新年快乐的人。

电话接通，钱莱就看见了漫天的烟花，然后是蹲在地上望着天空的大狗狗，最后才是围着红色围巾的陈西出现在镜头里，她开心地笑着，然后用比烟花更大的声音喊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钱莱说道，虽然她没有笑，但是心情还不错。

胡桃挤进镜头里，“钱老板新年快乐呀！”

陈西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声音太小了钱莱也没听清楚，就看见一个鲜活的少女，生动地讲述着什么，眼睛倒映着满天星火，特别闪亮。

直到烟花慢慢变少，陈西说：“今天希希玩得很开心。”

“你呢？”

“啊？”

钱莱说：“你玩儿得开不开心。”

陈西点点头，她的笑都没消失过，怎么会不开心，钱莱以为的独自在异乡过年的孤苦心情，从来没在陈西心里存在过，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孤独的。

“看完烟花就在民宿住一晚吧，明天再回去。”钱莱说道，这么晚了，开车也不安全。

“好。”

第二天一大早，陈西就把胡桃叫醒了，“我们回去吧。”

胡桃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这么早回去干嘛，你要去拜年吗？”

“不，我回去上班，今天有三倍加班工资。”

胡桃哀嚎了一声，说：“算是见识到比我还拼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