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府(2/2)
高俅领兵入城,种师道等人随行,卢俊义则被留下来处理战场。
火炕上,高俅身上盖着张厚重的被子,手里捧着杯热茶感叹:“真暖和啊!”
“太尉,你擦些这个吧,这是我自己调的冻疮膏。”
高俅接过冻疮膏道谢,他的耳朵和手皆被冷风吹的开裂,如今动一下都疼。
“将士们如何了?”
“不少禁军染了风寒,若此时行军,怕是……”
高俅点头表示明白:“史战中以少胜多之战不计其数,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夜郎自大,让种师道注意防护,白龙府距黄龙府不过百公里左右,我若是完颜宗干,便不会放弃这唯一的反攻机会。”
“是。”
吴用刚准备离开,便迎面碰上了走过来的花荣武松以及朝廷官员一上任便冒雪而来的岳飞。
“先生慢走,我刚好带了此地有名的冻梨,先生一起尝尝。”
见高俅点头,吴用便暂时留了下来。
高俅先是看向岳飞:“鹏举,你的伤怎么样了?”
“放心吧太尉,举弓三百石不在话下。”
高俅笑的宠溺:“你呀!”
高俅又看向花武二人:“暖炕搭的怎么样了。”
“回太尉,已经将将士们用的暖炕搭好了,小乙兄正领着禁军去帮此地百姓搭建呢。”
武松接着补充道:“此地汉儿言今岁比往年要冷上许多,这儿已经冻死不少人了,禁军上门给那些人搭炕时他们皆是感恩戴德,直赞我宋国仁慈。”
高俅心下不忍,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再一次感受到这句话的真切。
“多年前我曾将洞炕之法告于完颜宗干,没想到多年过去,竟还有这么多人冻死在冬夜。”
吴用叹息:“太尉,别说北地严寒,就是在我大宋境内,亦有不少伛偻冻死在深冬之夜。”
“杜子美曾求广厦万间大庇天下寒士,我等既身居高位,享朝廷俸禄,受百姓之尊,就该为此负责。只要还有一人受冻,一人挨饿,就是我等失责,此点,谨记。”
“属下受教。”
高俅非自怨自艾之人,既知目标便努力奋斗即可,虽然知道每年都有人冻死饿死这事让他有些压抑,但不该钻的牛角尖他不钻。
跳过这个话题,高俅狡黠一笑:“二郎,你捧这么多冻梨过来可是觉得此物美味?”
“咳…咳,就,还行吧,有点像梨子味的冰雪,就是太冰了,硌得慌。”
花荣补刀:“岂止是硌得慌,二郎他险些与自己唇齿永别。”
高俅失笑:“二郎,你既知它是此地产物,又怎能不问清此物吃法。”
高俅让人取来一盆水,待冻梨软了之后,他吸起里面的汁水。
“嗯,酸甜可口!”甚是想念啊!
其余几人学起高俅的吃法,而后眸中皆闪过赞许之色。
武松感叹:“果然,论吃这方面,还是得看太尉。”
花荣应和:“是啊,不过太尉怎知这冻梨吃法,我等皆吃过新鲜的梨子,这冻梨还是第一次见。”
高俅轻笑:“你们若是去问卢大官人,或许他也知道。”
“这……”
“冻梨非女真特产,从前契丹人便这么吃了,我朝与辽金通商时边地宋民也知这物,所以我才说卢俊义也知此物。”
“原来如此。”
“行了,都下去吧,此时乃此地一岁中最寒之际,你们要严加防守。”
“是。”
待吴用三人退去后,岳飞拿出手中信件:太尉,此密函乃京中所传。”
高俅接过信件查看,能用此方法给他传信之人果然是陈显。
“我们这边战乱不止,朝廷那边也好不热闹。”
岳飞斟酌着开口:“太尉何出此言?”
“鹏举,你可知全面攻金一事是谁提出的?”
“愿闻其详。”
“是太子殿下和康王。”
岳飞沉默不语,京中几位皇子他皆不熟悉,但他知道太尉是康王的老师。
“算了,你如今还不需要卷入这些事,你先下去吧。”
“是。”
岳飞走后,高俅心下百转千回……
若说伐辽是执念、取夏是恩怨,那如今的攻金则带了丝博弈的味道。
时至今日,高俅的攻金之举已经有全新的含义了,凡古至今,但为霸主皆有开疆拓土之举,几位皇子无论是真有远见还是为博名声高俅皆不在乎,只是……
高俅心知无论是赵佶还是朝臣都开始忌惮他了,因为既是征战,便逃不开一个武字。
我朝重文轻武已久,可随着高俅不断的胜利,百姓对于“武”之一字已经不再讳莫如深,有些东西是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的,这也是高俅所愿。
陈显信中所言皆在暗示此事,不过他也言明高俅不用太过焦虑,首先是赵佶还是很依赖他,再一个就是因为报纸的缘故,舆论之声显现不在朝堂之上。
至于朝臣…高俅冷哼一声,在他未完成大业之前,高俅不会给他们叫唤的机会的。
高俅在几息间整理好思绪,目前没有什么事比灭金更重要。
只不过他刚停止思绪,就有人高声来报:“太尉,完颜宗干率数万金兵行至城外五十里处,似有攻城之意!”
高俅莞尔,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