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04(2/2)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跑过来?”小葵有点着急,捏着瓜瓜的胳膊问。
“我就是很害怕,怕把所有关心我的人推得越来越远。”
瓜瓜抚摸着自己的颈后,同龄AO早就分化,那块皮肤下的腺体会随着触摸发热升温,而他的那块皮肤摸下去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医生告诉我的父母,如果我过了18岁还是不分化的话,就要考虑切除腺体了。”瓜瓜内心怅然,“我好害怕呀,但大家都很关心我,什么都不敢对我说。他们总是假装我没事,假装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切掉腺体,有没有分化。可是,每次他们看我,眼神里都是担心和惊恐,根本藏不住的……”
“小葵,你懂吗,你明明有问题,但是大家都装作你没有问题的那种感觉,所有人,所有人都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可你偏偏什么都清楚……”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家人朋友如履薄冰地跟他相处,只能配合着他们演戏,粉饰太平。
“我一点也不害怕被割掉腺体,但我害怕那之后,爱我的人都觉得对我有所亏欠,我怕我成了他们的拖累,成了被同情的对象。”瓜瓜看向小葵,“你也会同情我吧?”
毕竟这些天小葵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也从来不问他到底为什么突然跑过来。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心态问题,切除腺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我就是会害怕,想要一个人待着,又想要有人陪陪我……我,我自己都不了解我自己了。”
小葵没说话,挪到瓜瓜的身边坐着,像以前那样,让瓜瓜靠着他的肩膀。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啊?”哭了好一阵,瓜瓜终于冷静下来,“我这么矛盾,这么庸人自扰,好矫情啊,是不是?”
“不是的,”小葵摇摇头,拍打着瓜瓜的后背,“你很好。”
“那如果将来我切掉了腺体,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当然了,只要你是瓜瓜,就一直是我的朋友。”
瓜瓜扁扁嘴,“那你不会嫌弃我吗?没有了腺体,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不是Alpha或者Oga,说是Beta也不够格,我的体质要比他们弱好多好多。”
“不会嫌弃你。”小葵低下头,笨拙地给瓜瓜擦眼泪,把他的眼睛擦得越来越红。
“好吧……”瓜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他的肩膀,“小葵,你肯定会分化成Alpha的,你会喜欢什么样的Oga啊?”
小葵想了许久,有点搞不清为什么非要将第二性别作为重要的择偶标准,重要的不是染个会让他动心的人吗?
“不知道。”他回答。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中考成绩出炉,小葵稳定发挥,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了业。
放榜第二天要归校拿档案,吃完午饭,小葵换上初中制服离开,瓜瓜继续在他的房间里吹着空调打游戏。
喻沐杨今天休息,切了盘水果进来,瓜瓜暂停了游戏,问喻沐杨,“叔叔,我听我爸爸说,你上高中的时候也总是一个人?”
脚步停顿,喻沐杨转过头来,“要聊聊吗?”
喻沐杨在厨房煮绿豆汤,瓜瓜趴在餐桌上,消化着喻沐杨跟他分享的往事。
“你们学校的同学好坏啊,你都跟他们解释了,他们还是误解你……”
喻沐杨耸耸肩:“你们这个阶段的孩子很容易受整体风气的影响嘛,总觉得大部分人相信的东西就是真相,喜欢随大流。”
他低头笑着说:“那个时候有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但却用道听途说的传闻在背后偷偷笑我,是不是很离谱?”
瓜瓜点点头。
“最离谱的是,我真的把他们的行为放在心上,任由自己被这些传闻折磨;后来想想,我不在乎不就好了,何必活在他们的舌头底下呢?”喻沐杨笑着,黯然摇头。
“是呀,不在乎不就好了,”瓜瓜喃喃重复,又看向喻沐杨,“可是什么不在乎也好难啊。”
“所以呀,你要明白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喻沐杨视线坚定,“一旦你了解自己真正的渴望,就只管朝着它努力,其他的东西也就自然放下了。”
瓜瓜若有所悟,“我究竟想要什么。”
“慢慢找吧,”喻沐杨说,“一定能找到的。”
在家没事做,心情也有些混乱,瓜瓜问喻沐杨要来小葵学校的地址,打算过去接他。
他到的有些晚了,下出租车的时候,整座校园已经变得安静,学校大门关了,只开了旁边的一扇小门。
以为自己扑了空,瓜瓜转身想走,然后就看到小葵被人揪着衣袖,一脸无奈地站在学校对面的马路上。
“你上次说的喜欢的人是骗我的对不对?”Oga两眼通红,“我看你从来不在乎什么情人节七夕节,有了喜欢的人的话,怎么可能会对这种节日一点也不敏感?”
“我真的有……”小葵分神,看到了朝着他们走来的瓜瓜,抿抿唇道,“他就在你后面。”
“啊?”Oga回过头看。
瓜瓜笑眯眯地朝他们走来,他没想到过来接个人还有意外收获,竟然白捡一场好戏。
接近时,小葵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边,“你看吧,他特意从方城过来看我的?”
Oga开始落泪,不甘心地问:“你真的是喻骁的男朋友吗?”
瓜瓜震惊,没想到这瓜竟然连他自己也有份,刚想张口否认,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挤进他的嘴里——
小葵往他嘴里塞了块巧克力,拉着他走了。
两人没走太久,瓜瓜叫唤着口渴,小葵让他在原地等着,走进路旁的便利店。
不一会儿,他端了两支甜筒出来,分了一支给瓜瓜。
“你干嘛骗他啊?”瓜瓜舔了一口甜筒,笑眯眯地问小葵。
小葵有点无措,这个Oga真的太执着了。他按照papa教他的,把人叫出来正式拒绝了表白,没想到Oga还是不死心,考完试堵了他一次,这次又非要闹着亲眼见见他的男朋友。
再加上未来他们还要做三年的同学,小葵只想找个最直接的方法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由于不知道怎么回答,心里无端升腾起一股烦躁,小葵没说话,又塞给瓜瓜一块巧克力。
“你怎么总给我塞吃的啊?”他笑着追究,小葵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抿抿唇,看向别处。
吃完甜筒,两人走上地铁,瓜瓜站在小葵的身边,不依不饶地问:“我怎么记得,当年你的papa就请你爸吃了甜筒?”
小葵低下头,满脸写着“你怎么知道的”。
瓜瓜一脸神气,“我住在你家嘛,我还知道好多事情哦。”
隔了一阵,小葵突然张口,“那你怎么还吃?”
瓜瓜理所应当地答:“因为我喜欢你啊,不然我大老远跑过来干嘛?”
又是一阵沉默,小葵的脸红得不可思议,“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你要是想当我的好朋友也可以的。”瓜瓜偏过头,回避着小葵的视线,看向地铁路线图。
“那可以,不当好朋友吗?”小葵的声音混在轰隆作响的列车行进声里,显得不太真切,“我不止想当好朋友。”
瓜瓜抿着嘴巴,压抑着笑,“你好笨啊。”
他们没再交谈,各怀心事地回到家。
萧席和喻沐杨正紧张地收拾东西,看到小葵进门,两个爸爸神情凝重地朝他走来。
喻沐杨:“小葵,对不起。”
萧席:“奶奶刚刚去世了,咱们收拾一下,去医院料理一下她的后事吧。”
家人们,分享一下我昨天的尴尬瞬间呜呜呜。
最近工作要来回跑,昨天到牛津,中午入住,马上开始写更新。写完晕晕乎乎地出门找同事,一条街都没走出去,然后我就一脚踏空,哐当一声摔在了路边。牛津人民真热情,我一摔,前面后面甚至路过的骑自行车的人纷纷停下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摔得可狠,本来想坐地哭一会儿,结果那么多人看我,我就强忍眼泪,一瘸一改地走到路边长椅上坐着。隔了一个座位的老奶奶还问我是不是被骑自行车给创了,要为我讨回公道来着……虽然但是,晚上吃了牛排,我又乐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