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多年前的回旋镖扎中了自己(2/2)
“劳民伤财。本宫的银子得留给百姓。”
“那微臣的给您。”容复回答的竟十分流利,一点不脸红,“微臣是宦官,奸臣,银子就是要留给公主的。”
帷幔被甩下。
沈雾悟出一个道理。
原来假正经的男人,动心之后也会孔雀开屏。
她轻笑了声,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
……
离京两月,沈雾终于回了京城,此行断了津南府和中州城的贪官污吏,了结了科举和赈灾两个大患,沈雾心情大好,只有流心看到她哭的稀里哗啦,怎么哄也收不住声。
“奴婢还以为您真出事了……您若真出了什么事,奴婢、奴婢……”
“行了,擦擦。”沈雾掏出绢帕递了过去,“事儿都过去了,便别再提了,晦气。”
听了这话,流心赶紧把眼泪擦了。
“公主,您说您去中州干什么啊?还跑到渡县去,那儿挨着山,地动后最容易被卷进去,以后能不去的还是不要去了。”
沈雾神色一沉,她看着流心:“本宫去渡县遇险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了?”
“这倒没有,奴婢是从宫人嘴里问出来的。您想啊,皇上本就不想公主多揽政绩,百姓知道您在中州,不就知道那许护的案子是您办的,那皇帝还有什么威望可言啊。”
“他的确没用。”沈雾冷声道:“所以也是时候该滚下来了。”
流心瞪大了眼睛。
“我走这几日沈珉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他非要缠着三七,让小福宝住到他那里去,好像很喜欢小福宝一样。”流心顿了顿,“不过奴婢觉得小福宝有些害怕他,奴婢让三七私下里问过,小福宝却不肯说。”
流心:“公主,还是别让玉翡和葛花她们跟着小公子了,小公子之前在许家不知被教了些什么,奴婢怕他现在心里存着坏心思,咱们得尽快给他扳回来才行。”
沈雾看向流心,正想把真相告诉她,便被屋外的声音打断。
三七牵着小福宝从隔扇后走来,两月多不见,小福宝个子开始抽条,比之前长高了些,依旧白白嫩嫩的,像煮熟了的汤圆,两个圆滚滚的大眼睛特招人稀罕,对着这双眼睛没人舍得说一句重话。
他颠颠跑到沈雾面前,抱着她的腿说:“姨姨终于回来啦!”
小福宝的声音沙沙的,糯糯的,小小年纪就是烟嗓,沈雾又想笑心里又莫名的沉重。
她把小福宝抱到膝上。
“乖乖嗓子已经好全了吗?”沈雾问三七。
三七说:“好的差不多了,可太医说药不能断了,而且还是不能说太多话,否则嗓子负担重。”
沈雾敛下眸,笑容散了散,太医这话是在隐晦的告诉她,小福宝的嗓子一辈子都得小心的养。
被热油灌过,还能活着,还能开口说话已经是老天宽容了,如何奢求好的和常人一样。
沈雾想起她的孩子,抱着小福宝的手收紧了些。
小福宝乖乖坐在她膝上,就算被勒疼了也不吭声,他抬起头,蒲扇似的眼睫上下忽闪,见沈雾红了眼睛,焦急的抬起手,“姨姨,不哭~”
“姨姨没哭。”
沈雾调整好心情,闻着小福宝身上的奶香,平静了许多。
“姨姨不在过得还开心吗?和三七姨姨都做了什么?”
“开心。”小福宝掰着指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沈雾,其实无非是吃了什么好吃的饭,发现池塘里漂亮的金鱼,抓到了蝴蝶……诸如此类,但沈雾还是听得十分认真。
二人周围仿佛升起一道屏障,流心和三七对视了眼,默默退到了隔扇后。
三七捏着手指,表情犹豫,流心朝她看来,问:“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三七顿了顿,将她拉到角落,“流心,你有没有觉得小福宝长开之后,和公主有些像了?”
“是吗?”
三七用力点头,她是贴身照顾小福宝的,这些日子她越看小福宝,越觉得像沈雾。
流心:“说不定真是和公主有缘,不是说谁养大的,便长得和谁像么。”
她叮嘱三七:“这话不能往外说。”
沈珉和公主的相似度可不高,若是让玉翡听见,保不准又跟沈珉说什么不好的话。
流心叹了口气。
傍晚的时候,沈珉也来看了沈雾,他的变化也不小,身上没有了乡野穷酸气,锦衣华服,已经像个矜贵的小少爷了。
沈雾听他说了两句太学的事,便将他打发走了。
玉翡忙道:“公主!还是让小公子陪您用了晚膳再回去吧。”
“不必了,他明日还要读书,早些回去睡吧。”
玉翡还想说什么,沈雾已经叫流心送人,她只能不甘的牵着沈珉离开。
流心将二人送到院门口,等二人走远,便转身进去了。
玉翡停了下来,对沈珉道:“世子,您等奴婢一会儿。”
她折返回院门口,掏出一包银两交给护院,“哥,和你打听打听,公主回来之后都见过什么人?”
护院拧起眉头,把银子推了回去,“公主的行踪不是你能打探的!”
“不是我,是小世子担心公主,所以问问。”
玉翡搬出了沈珉,护院犹豫了一瞬,说:“上午三七带着琢玉公子来过。和公主用完午膳才走。”
果然!
玉翡咬紧牙关,把银子递过去,转身牵上沈珉大步离开了。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流心就从拐角走了出来。
“她问了你什么?”
“流心姑娘!”护院一惊,连忙跪地请罪,把话重复了一遍。
流心脸色阴沉,转身进了院子。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容复回到容府后,容夫人抱着他哭了一上午,容复的衣肩都被哭湿了,好不容易才让她冷静下来。
“母亲,喝口水。”容复倒了杯茶递过去。
容夫人接了过来,喝完后总算停下了哭嚎。
容复换下了被泪水浸湿的外衣,容夫人问他:“你还没跟娘说,你办完津南府的案子,又跑去中州做什么。你父亲知道你出事,本想请皇上准他去找你,皇上却不肯,知道你无事之前,我和你爹都快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