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1/2）

交往

“咦？”长谷川沢介回家的路上忽然觉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要掉出来，他下意识拢紧口袋，下一秒撞入眼帘的是一束纤细漂亮的纯黑色花朵。

“黑色的花朵，很少见呢…是变异株吗？”

苍白的少年不解地蹙起眉头，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身旁的零握住他的手腕，踮了踮脚尖，语气好奇地撒娇，“是什么？沢介，让我看一下…”

流动的浅色蓝光占据了长谷川沢介的视野，让他忍不住怔了一下。

零是世界上最“全知”的系统。

即使看起来年龄不大的样子，但却拥有着包括世界诞生至今的所有知识，似乎除了人心目前还没有能让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

半透明的小正太很喜欢长谷川沢介。

很喜欢、很喜欢。

他觉得少年苍白脆弱得像是一片玻璃，但却会在阳光下折射出坚强、绚烂的光彩。

零想要保护他。

他希望所有人都能爱他。

但是，现实却不尽人意。

太宰治，对沢介一点也不好。

零讨厌太宰治。

很讨厌、很讨厌。

他是个冷漠到对所有人类都不抱有任何感情的非生命体，唯独对和长谷川沢介有关的事情格外关心。

所以，即使知道这束花是太宰治悄悄塞到长谷川沢介口袋里的，他也只是若无其事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沢介，你知道这束花叫什么吗？”

小正太故意卖了一个关子，长谷川沢介露出有点疑惑的表情沉吟道，“…没有见过呢。”

零点了点头，十分雀跃地扬声说道，“那就让全世界最伟大的零大人来告诉你吧！——”

小朋友像是要展示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样仰起头，与长谷川沢介墨色瞳孔对视。

长谷川沢介表情认真地倾听着。

不过，全世界也只有他会对自大的、不懂人性的零如此纵容，陪着他胡闹。

“…是满天星哦。”

零嘴角翘了起来，流动着淡蓝色无机质数字与时间长河倒影的漂亮瞳孔中神色纯粹而理智。

“黑色满天星的花语是‘小心翼翼的爱情’，这束花是我送给沢介的。”

毫不愧疚地抢走了某只黑色猫咪功劳，对埋葬了对方未能表达出来的晦涩情绪这件事完全不在意的零大人垂眸地说道。

连感情都不敢说出来的胆小鬼，凭什么得到沢介的心疼…

凭什么要让沢介为这种人难过！

长谷川沢介有些局促地“啊”了一声，他不太自在地抿了抿唇，有些踌躇地说道，“零…”

“可是，我没有给零准备礼物。”

“啊？”零惊讶地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摇了摇头，“我不要沢介送我什么…虽然有的话很开心。”

“会对沢介好，只是因为我喜欢沢介呀。”

小正太看起来很坚强，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的样子，笑容一如既往地干净而纯良。

零真是个好孩子…长谷川沢介忍不住感慨道。

只是。

“零…如果我把它送给别人的话。”长谷川沢介欲言又止地说道，“你会难过吗？”

“只是…”他声音顿住，想道零很讨厌太宰治，换了个更委婉的说法，“我想，它和某个人蛮配的。”

零身子一僵，垂下脑袋沉默半晌，然后才从坐着的栏杆上跳下来，擡起头盯着长谷川沢介的眼睛，“…这种事情，又不是零大人能决定的。”

“嗯？”

长谷川沢介半蹲下来和他对视。

零吸了吸鼻子，有点自暴自弃地抱住他的脖颈，小朋友清澈的声音低了下来，“沢介…明明应该问你自己嘛。”

“如果做这件事情能让沢介开心的话，就算零大人很不开心也会开心的。”

零慢吞吞地说道。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小朋友身上淡淡的荧光是唯一照亮视线的明灯，但只有长谷川沢介能看到他的存在。

长谷川沢介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脑袋，陪他站了一会儿。

“…所以，沢介开心就好。”

-

漆黑的夜里不见几点星子，集装箱内的鸢发少年蜷缩着身子，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猫。

猫咪是很怕冷的动物。

太宰治身上仅仅披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像躲在破烂纸箱里的猫咪，固执地不想让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好在集装箱里没有无时不刻灌入鼻腔的冷风，安静沉闷的空气中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想起长谷川沢介。

每次见到长谷川沢介的时候，都会忍不住被对方眼中热烈的情绪灼伤，于是猫咪只能带着被烧焦的皮毛狼狈地躲到角落。

但是。太宰治想道，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理智告诉他实在不想接受就拒绝或是无视，但内心摇摆的挂钟却时不时指向对立的两端，敲击着他理性的思维。

太宰猫猫其实是属于高攻低防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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