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9章 剑指一人（中）（2/2）

厉元朗再次轻轻眯了眯眼。

这种做法他太熟悉了。

越是刻意回避核心名称，越说明真正想做的是把痕迹抹淡。

真要是正常分内之事，不需要这么绕。

“还有，”白秋石压低声音，“我在整理黄石礼外出记录时发现，过去半年里，他至少四次去了黄州区，但对外都说是考察调研，陪同人员和行程安排非常隐蔽。其中有两次，与何永谦在黄州的公务时间高度重合。”

黄州区是华翰集团总部所在地。

不归碧之省管辖，而是江浦市下辖区。

厉元朗听完，拿起那份材料翻了两页。

上面的每一项时间节点、文件编号都清清楚楚，显然是下了功夫核过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子荣在旁边给两人续了茶，没有插话。

厉元朗合上材料，看向白秋石，“这件事，目前还有谁知道？”

“汇报前只有我一个人在整理。底下的人只负责查具体环节，不清楚整条线索指向谁。”

“好。”厉元朗点了点头，“先不要声张，尤其不能让省里觉得我们怀疑何永谦。你回去后把材料密封存档，没有我的同意，不得外传。”

白秋石应下，“我明白，所以没走机要，是亲自带过来的。”

厉元朗又拿起了筷子，但只夹了一筷子菜，却没怎么吃。

他显然还在消化何永谦出现在这条线上的分量。

华翰集团的案子查到现在，县里、市里甚至省里都有人在往外冒头。

如今冒出一个何永谦，说明整张网比他们此前掌握的还要大，还要深。

“何永谦这个人，在省里一向低调。能让他亲自过问的事，绝不会是小事。”厉元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提醒白秋石，“看来华翰集团真正得罪的人不少，也说明对方开始从更高层级往

白秋石点头，“我也是担心这一点。黄石礼在前面动，何永谦在后面推，两个口子一旦合上，策源县那边的压力会成倍增加。严宣那个位置，只会越来越危险。”

提到严宣，厉元朗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说：“所以更要稳住节奏。该查的继续查，但每一步都要留有余地。何永谦的事，你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讲，包括市纪委其他人。等我们手里再扎实一点，再说下一步。”

白秋石郑重道：“我懂。”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材料里的细节。

白秋石提出，可以从那几个批办单的流转顺序倒查，看中间还有没有其他经手人。

厉元朗同意，但特意交代，只查外围，不碰何永谦本人，避免打草惊蛇。

白秋石离开后，陈子荣把碗筷收拾干净。

厉元朗站在桌边，看着窗外，脸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何永谦。

这个曾经在会上极少表态、从不露锋芒的副省长，当初竞争省委秘书长的人，居然也踩了进来。

华翰集团的案子，正在一层一层往上撕开口子。

现在撕到了副省级，再往上，还能撕出什么？

厉元朗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下午有个会，厉元朗和安平波全都参加。

会后，厉元朗正往外走，安平波紧走几步跟了上来。

“有事？”

从安平波的举动里，厉元朗就能猜出端倪。

“的确有事。”安平波使劲点了点头。

“走，车上说。”厉元朗一挥手，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