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0 章（2/2）

「笑发财了，我们平时对赵大师只不过是调侃，不会真有人认为自己又行了吧。」

由二组经理带来的那个五人团队确实直接傻眼。

这和之前说好的完全不一样，怕是真闹鬼了。

虽然装神弄鬼地干这一行，但他挺迷信的。

现在不是加钱不加钱的问题了，也不是流量热度的问题，眼下保命要紧。

被称作师父的那人拿出手机，在众目睽睽下把五千零五十块转账退还给带他来的二组经理。

摁在手机屏幕的拇指都带着颤抖，能看出来他是真害怕。

他把自己直播关了后，和二组经理说道：“这和说好的不一样，你不是说来装装样子说把鬼打发走就行了，你也没说真有鬼啊，为了这点钱拼命犯不上，五千块钱我退给你，五十块就当是这几天的利息。”

说完又对赵大师谦卑说道：“是我有眼无珠不识大师真面目，请您原谅。”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那个师父自顾跪下对着刚才出鬼影的地方砰砰磕了仨响头。

“冤有头债有主，无意冒犯，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

在现场所有人的目送下，五人匆忙离开。

其中一个还被自己的幡绊了一脚，趔趄着小跑两步急忙跟上队伍。

众人：“……”

「退款有零有整的，还是个讲究人。」

「啥师傅啊，没少坑人吧，他的粉丝不知道现在作何感想。」

「赵大师厉害，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师，我取关那边了，这个节目组才都是能人。」

「嗯……，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哈哈哈，楼上是懂老赵的。」

「？」

「新粉，这么跟你说吧，每次赵大师出场，只要你自己希望不大，失望就不会太大。」

直播间按照惯例调侃完赵大师，话题才会归正传。

「所以现在赵大师要办法事把沈冉鬼魂送走吗？」

「我觉得不是鬼，会不会是影子？」

「不是，影子不是那样的！而且要是人假扮的不会凭空消失吧，毕竟步老板直播一直开着，那天的也是，鬼影就凭空消失了。」

「步老板怎么说？」

在直播间提问中，步挂看向身后，镜头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左面的墙竟然背后还有个小空间。

是用木板刷白漆隔开的，直达屋顶，从外表看起来和墙体无异。

这也是唯独这个主播房间没有任何装饰的原因，装饰越少房间空间才会显得空旷，是感觉不出房间横向缩小的。

林灵一袭黑色拖地长裙从木板后走出来，头上戴着中分黑长直假发，深低着头完全让人看不出样貌。

这装扮和刚才直播间里看到的鬼影一模一样。

亮完相后林灵将头上的假发取下，随手抓了两把自己的长发，习惯性撩了下刘海，她的御姐头衔真不是盖的，举手投足优雅性感。

最后才脱下脚上的轮滑鞋。

这也是选择过脚长裙的原因了，正好遮盖，毕竟鬼得是飘着的。

「我去，居然是林灵假扮的。」

「灵灵好美，么么。」

「那之前看到的鬼影呢？之前在那个主播直播间也看到了鬼影。」

步挂把目光给到了他们内部人，鲁经理也不瞒着了。

“之前看到的那个鬼影确实也是我们这里女孩子假扮的，很抱歉一直瞒着贵节目。”

鲁经理很诚恳和节目组道了歉，接着说道：“这个房间之所以会这种设计也是我们一组集体想出的主意，偷偷改的，为的就是让闹鬼的传言更逼真，能够请到《走进不科学》节目组。”

随着鲁经理的话，在场的人都很安静，直播着的主播们也都静下了音。

“沈冉走得太突然了，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困难会选择这种方式离开，平时无论谁有事找她代播都是一句话的事，或是出户外一个人害怕她也会随叫随到的陪同，大家连和她一句告别都没来得及说，都感觉怪遗憾的。”

“陆导节目很火，我看过，大师们都是能人异士，所以我才想到以灵异事件请各位前来，我们大家是想恳请大师能帮忙通灵一次，哪怕帮忙给她转达一声再见我们也安心了。”

鲁经理说得声音几乎哽咽，他/她们甚至整个二楼，或多或少都得到过沈冉的帮助。

大家是真的挺舍不得那个内向却假装开朗的姑娘，很努力的一个女生。

平时为了流量可能会勾心斗角，同平台PK也会不留余力的想赢。

但私底下同事间打打闹闹的友情也没有少，无论男女。

直播间产生了共情。

「我懂那种朋友间舍不得的心情，我闺蜜出了车祸离世，我也是好久好久才走出来，我释然了，她一定是去了天堂，去了更美好的地方。」

「楼上的我懂你，我兄弟也是意外离开，我们到现在去K歌还会帮他留着他最会唱的那首，直到播完绝不会有人切歌。」

「呜呜呜，那么好一个小姐姐，好可惜啊。」

同时直播间也提出最开始的疑问。

「如果鬼影是人为的，那沈冉账号重新直播也是你们做的了？」

「对啊，直播时我看到了，一片漆黑，真的直播了。」

鲁经理摇头：“这不是我们做的。”

说完继续补充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加感觉她的亡灵或许真的没有离开。”

气氛瞬间又成了诡异。

在直播间惊呼中，另外两个经理发了声。

三组经理说道：“那个账号直播是我们二组和三组全体商量后做的。”

“传出闹鬼的灵异事件后我们都以为是小冉有心愿未了没走，怕引不起重视所以我们又助力了一把，想让闹鬼的传言引起更大风波，好让社会上能够通灵的大师们能来帮帮我们，就和鲁经理说的，想和小冉道个别。”

两边互不知情，还都以为对方是真的鬼魂回来了。

但目的一致，为了沈冉。

这也是那些主播们之所以会即紧张又不怕的原因。

紧张人类出于是对鬼魂的本能，淡然是因为那个鬼是沈冉。

是大家未能说出再见的遗憾。

虽然不知道人死后还会不会和生前一样面貌，但能确定沈冉即便成了鬼也不会害他/她们。

是直觉也是累积的信任。

「啊，好好啊，我在直播间看到好多主播PK展示才艺掐得你死我活的，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好，更爱看了。」

「PK卖力是对工作的尊重，私下交好是朋友间的友情，这不冲突的。」

「如果名气和流量能用金钱衡量，但情无价，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那个……我可能要泼个冷水别骂我，提醒刚入职的小伙伴们，如果两人觉得合得来可以长期观察后发展成朋友，就和小冉和同事们一样，但只是同事的话还是不要太交心的好，我就被背刺过。」

「这个确实，上午跟你掏心掏肺，下午去领导那打小报告，嘿，特么的背刺这一剑差点没捅穿我。」

直播间感性和理性并不是交锋，各有各的道理。

在大家的恳求下，赵大师并没有帮忙给通灵。

用他的原话说是：人鬼殊途，亡灵自会有它的归宿和该去的地方，活着的人即使再不舍，可以怀念可以惋惜铭记，但不该也不能跨过阴阳那道屏障。

话确实没错，但从老赵口中说出来步挂有点想笑。

赵大师优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不撒谎也不胡编乱造，就和刚开始时他在恐怖别墅感觉到阴气，确实是韩电奇的鬼魂在外面徘徊的。

缺点：菜。

他这次不同意纯粹是因为菜，通不了灵。

要不借着观众们对他彩虹屁的那个劲儿，高低得给大家露一手。

鲁经理和那两个经理及一众主播们自然不会再纠结，都顿悟地点头。

沈冉自杀已经是事实，通灵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句再见即使是在心里和她说，想必她也能听到的。

沈冉的账号还没有注销。

半天时间，粉丝已经从2000多人到现在的50多万。

「唉，那么好一姐姐为什么这么傻啊，钱可以慢慢还啊，未来还那么长。」

「都是那些该死的粉丝网暴她，那两千多个人都是杀人凶手。」

「对，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谁能把那些人都人.肉出来，让他们也尝尝被网暴的滋味儿！」

「本来对沈冉还没什么了解，经过今天才知道她好善良，能让整个二楼娱乐区所有人都为她发声可见这是多么好一个人啊，太痛心了。」

「必须让网暴者付出代价！」

网暴者。

步挂看着直播间，在镜头前淡漠说了句：“确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