版纳日记(2/2)
阿布把头盔递给何禾:“送你回家。”
何禾没接:“回家让你阿爸看见你这样子吗?”
她问阿布:“你带身份证了吗?”
站在酒店前台开房间时,何禾递给前台身份证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强装镇定,说:“大床房。”
“随便什么房都行。”何禾又说,“我们就是上去擦个药。”
她的实话被前台当成了欲盖弥彰,或许也是见多了,所以前台小姐姐只是笑。
她开好了房间,把房卡递给何禾。
“15006。”前台小姐姐指向一边,“电梯在那边。”
“谢谢。”何禾抓起房卡和阿布的手就闷头往电梯间冲。
她和阿布站在电梯里,静得简直可以用经典句式——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何禾抿抿嘴,她拎着包,低头看了看满当当的药袋子。
塑料袋子哗啦啦响,这里好歹有点别的声音。
“不用擦药。”阿布的手往伤口摸去。
何禾赶紧拍开他的手:“脏。”
电梯‘叮’的一声在身后响起,何禾看着阿布。
她表面毫无波澜,但是她发誓,她的心要从嘴巴中蹦出去了。
是来擦药的。
何禾心一横,她转头迈出电梯。
她在前面走,阿布在后面跟着。
房卡打开酒店房间的瞬间,何禾看见了房间正中央的,笼罩着半落地窗外夜色中的那一张大床。
她一下子什么都不想了,把卡插在送电的卡槽。
何禾往前走了两步,阿布关上了厚重的门。
“别洗澡。”何禾转回头。
她看见阿布的后背,喉咙紧张得发紧。
何禾自顾自地解释着:“太干净的话,你阿爸肯定也得问。”
阿布转过身来,他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他低头揪起自己脏兮兮的白色T恤看了看,直接进了卫生间。
他进,何禾也跟着进去了。
阿布想关门,他看着跟进来的何禾愣了一下。
“你洗你的。”何禾打开包翻出皮筋扎起头发,她放下一袋子药,拽下挂在架子上的毛巾站在阿布身后,“我帮你擦后背,涂药。”
阿布有点别扭了:“我自己擦。”
“你又够不到。”何禾打开水龙头,她调了水温,把毛巾用温水浸湿。
何禾拿着拧得半干的毛巾,她的声音在卫生间中回荡:“你把T恤脱下来,没事,我帮你。”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她像一个居心叵测,觊觎美色的坏人呢——
阿布一动不动,他的手扶着岩石洗手台,似乎犯了难。
何禾摊手:“我一个大美女,我图你什么?”
阿布没听懂:“啥?”
何禾理直气壮:“我都害怕我被你占便宜。”
她说了这话,阿布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揪住领口脱下了T恤。
T恤被扔在一旁,何禾呆呆地看着阿布的身子。
她忽略了阿布身上的伤口与淤青,直白地盯着他的胸膛与恰当好处的肌肉。
他真是——均匀的黑啊——
阿布打开水龙头,他先洗了一把脸,水沾湿了额前的头发,垂在额头上,他用手撚撚一缕头发放在鼻尖闻了闻。
他接着热水,打算洗个头。
何禾拿着毛巾,从阿布脱下T恤开始她在旁边就像石化了一样。
阿布自己找来了洗发水,水声哗啦啦,他在瓷盆中认真洗着被脏水泡到发臭的头发。
热水的水汽在卫生间内逐渐蔓延,黄色的灯光下,阿布裸着上半身。
他弓着身子时,健康的脊骨支撑起黝黑的皮肤。
从他的后颈,到他窄细的腰,然后没入牛仔裤的腰带。
带着水的手掌抹过脖子,他脖子上兽牙项链悬在空中一晃一晃。
他转头看向何禾时的兔牙与嘴角的梨涡,是他今晚蓬勃的野性中唯一顺毛的柔软。
阿布起身,他伸手去拿何禾手中的毛巾。
何禾终于看够了,她回过神来,像护食一样死死护着毛巾。
“干嘛!”
“我自己擦。”
何禾瞪眼:“我一个大美女,我能图你什么!”
阿布的手停在空中:“没说啊——”
何禾清清嗓子,她把已经凉了的毛巾递回水龙头下重新浸了热水。
“转过去。”何禾走近阿布。
她攥着拳头,伸出一根食指表达着她的边界线似的戳在他的胳膊上。
毛巾一点点擦着阿布的后背,擦走污水在他炙热的皮肤上蒸腾结晶的灰粒。
阿布头顶的水不断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她的毛巾一直顺着他站直后的脊柱沟擦到了腰带上方。
一种被钳制的感觉,阿布觉得难受,他转身想拿毛巾,又被何禾推了回去。
他只好低着头看金色的水龙头。
水雾蔓延了半面镜子,他擡头看着镜子中何禾站在他身边的侧脸。
何禾绕开淤青的两处,她擦完了别处,换了凉水擦着那两片紫红的淤青。
她的毛巾轻轻的,左手也不知不觉扶在阿布的手臂上。
“嘶——”阿布向前躲了一下。
“疼吗?”何禾急忙停手。
阿布点头:“疼。”
“我轻点。”何禾对着淤青轻轻吹气,“没事,等下喷了药就好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