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驾驶室里,宋铮对汉云来的驾驶员这样说道。
“在岸边降落,让学生们自行过海,前往捧月城。这也是训练的一环。”
不让学生们直接前往危险的南门,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
为了防止把寄生异兽带出去,所有军训生都在岛屿进行治疗。
全部治疗完成,已经是两天后了。
在对牺牲的军人和捧月城的居民进行两个小时的鸣笛缅怀后,空地上摆起了一张张圆桌,大家坐下来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饭。
吃完这顿饭,汉云军校的人就要离开这里了。
宋铮穿着常服,和几个学生拼了一桌,听着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嬉戏打闹聊天说地,他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只剩他一个人了,未来何去何从呢?
军训生们埋头干饭,不时看一眼这个奇怪的大叔,察觉到他的悲戚后,往他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叔,听我的,吃饱饭,向前看!”
NO.4
“咱在这开派对,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你懂什么?这叫吃席!相当于统一给逝者办个丧事。”
“那我们学校还是挺传统的哈。”
……
劫后余生,军训生们大口干饭,果汁和汽水倒了一瓶又一瓶,气氛十分热烈。
“我跟你说,嗝~当时我站在废墟上,面前摆着三个操控台嗝!”郭枫摇着一杯汽水,向旁边的诸葛柠柠吹嘘道:
“你懂那种感觉吗?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我一个人手中!”
诸葛柠柠一边啃馒头,一边瞪大眼睛,听得十分入神,“然后呢然后呢?”
“少来了,喝个汽水还能喝醉了。”王大法喝了一口塑料瓶里的咖啡,无情揭穿:
“实际上,我们每个人都吸入过疫苗,就算血眼没有消失,也不会进入完全寄生阶段。”
郭枫不乐意了,“当时也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去对付梁浮!”
“哈哈哈!”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差点把嘴里的饭都喷了出去。
他弯腰笑了好一会儿,发顶上粉色的呆毛不停颤动,“说到这个我就想起来,这家伙光着屁股醒来,还坐自行车前面的篮子里。”
郭枫脸色一黑,冲上去就要跟格拼命。
同桌的人笑作一团,诸葛语娜眼睛发亮,八卦道:“你们几个男的在一起,脱人裤子做什么,展开说说。”
嬉闹了一阵,郭枫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没有急着端起碗,而是取出了一张白纸,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别忘了这周还有一个组队任务!”郭枫将白纸传了出去。
“想要一起组队的,就在上面签个名。”
小猫梅貍舒坦地躺在堆满了整个椅子的小鱼干和猫罐头里,闻言纠结地甩了甩尾巴。
要不要告诉他们,改革后的队伍里,多了一个猫经理的位置呢?
说了会违背当初和总教官的保密约定,不说的话,像郭枫李涉云这样的人,都有自己心仪的小猫,现在组好队以后也要闹掰。
到底说还是不说?
梅貍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余必觉,却见余必觉毫无犹豫地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你你……”梅貍猛地从罐头山里爬出来,鼓起腮帮子,有些不开心地跳到余必觉肩上。
“你忘记猫经理的位置了吗?”他对着青年的耳朵小声嘀咕:
“你是不是觉得……猫经理是谁都无所谓?”
余必觉淡定地偏过头,用脸蹭了蹭小猫毛茸茸的脑袋,“我只要你。”
梅貍赌气用爪子将他的脸推开,“那其他小猫怎么办?”
“嗯……”余必觉没有回答,不厌其烦地又将脸贴过来,反问:“你同意和我组队了?”
貍花猫眼神闪躲,“我还是想留在学校里。”
一人一猫在这边说着悄悄话,另一边纸张已经转了一圈,回到了郭枫手中。
“很好,咱以后就是一个队伍的了!”郭枫起身,在饭桌上空伸出了一只手。
“未来我们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李涉云第二个起身,将手搭在郭枫的手背上。
格、余必觉、塞尔薇、苏歌、谢津秋、诸葛柠柠、诸葛语娜接连起身,手掌越磊越高。
就在他们准备下压手掌、齐声高呼的时候,周围的吃瓜群众里忽然出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这个队伍以后要哪只小猫咪啊?”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说话的人身上。
阳光开朗的寸头男手里拿着碗筷,疑惑道:“为何这么看着我,难道你们不知道,未来的所有小队中,都要加入一只机械猫吗?”
死一般的宁静——
梅貍站出来打破僵局,“谁跟你说的?”
寸头男笑道:“朋友跟我说的啊,他朋友说是总教官亲口跟他朋友说的,这消息绝对保真!对了,你们知道也就算了,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哦!”
梅貍:“……”
“滋啦——”是纸张撕裂的声音。
郭枫三下五除二把纸给撕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下端碗。
其他人也沉默地坐下了,对组队的事只字不提。
“不是,你们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围观群众纷纷傻眼。
……
吃过饭,梅貍和余必觉帮忙收拾碗筷,发现苏流白直到这个时候才来吃饭。
看到他裤脚上沾了不少泥,梅貍好奇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之前干嘛去了?”
“带人到小山上转了一圈。”苏流白刨了一大口饭,说话却依旧吐字清晰。
“我之前听说捧月城不太平,本想来看看你的,但因为临时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耽搁了。”
“没想到开会开到一半,一个叫陆芸的人忽然联系我,说岛上有异兽,我立即就赶了过来。”
梅貍:“陆芸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
“不要小看一个后勤啊,别说是联系方式了,就连我支付密码她们说不定都能搞到手。”苏流白随口解释了一句。
在苏流白的阐述下,梅貍渐渐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是这样的,陆芸没有乘船来到捧月岛,她在望月海港遇到了一个小贩,并从小贩那里得知了梁浮的计划,以及捧月城发生的所有事。
代价就是答应小贩一个条件。
“如果捧月城能够解放,请带我回到故乡,祭拜我的妻女。”
陆芸向所有她能想到的渠道发送了求救信号,只不过不管是学校、军方还是当地的治安队,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来得比较晚,最后反而是苏流白一个学生来得最早。
捧月城稳定下来后,苏流白到望月海港将小贩接了过来,陪着小贩到山里走了一趟。
“祭拜完后,他向我自首。”苏流白缓声道:
“他说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女,将她们埋葬在山上,然后逃出了捧月城。他还说,他是一个完全寄生体。”
梅貍紧张起来,“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他塞给了我的医研团队,观察下来,如果他确实拥有人类的意识,且不会对他人造成危害,我就把他送回来,在这座城市做一个守墓人。”
梅貍:“希望他最后能够回来……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忘记问了,谁知道呢。”
NO.5
学生们已经收拾好东西,登上汉云的舰艇,准备离开捧月岛了。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白大褂的女导师却满脸忧思,似乎有什么事没想明白。
“灵葵,你还在想桔灐的事吗?”坐在她旁边的雪莉将盖在脸上的报纸取下来,无奈道:
“我们已经彻查过了,包括太子、导师,和所有军训生,身上都没有桔灐的神种。”
薛灵葵是汉云的一个医研导师,她很清楚地知道,想要彻底杀死一位“神明”,必须毁灭祂的神种。
一般来说,神种就在先祖的尸体里。
但桔灐死后,苏流白并没有找到神种。随后军方的人也没找到,汉云找了好几遍,同样一无所获。
这是目前为止,帝国杀死的第一个精神类的异兽先祖,其他导师猜测,精神类的神种可能不是实体,而是一种能量,在先祖死亡后便自然消散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神种寄生在了某个人的精神力里。
薛灵葵更偏向于第二个可能,但一一排查下来,所有人的精神力都并无异常。
她靠着窗户,微微叹了口气。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