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2/2)
门都关了许久,白笙的眼神还是没能从门口挪开。
江砚舟找了位置坐下,“白姑娘,栖迟居虽说有女眷,可白姑娘长久住在此处名声也不好,若白姑娘觉得我说的不对,想着自己报仇,我不拦着。”
白笙转眼看向唐景硕,“七皇子可否将我送入太子府中,我想亲手杀了他。”
唐景硕走到江砚舟身旁坐下,“太子府与你而言便是狼窝,即便将你送进去,不等你刺杀太子,已被擒拿,最后还是被送到陛下身边。”
拿过江砚舟手中的扇子端详起来,“太子之位关乎江山社稷,能更改太子,废除太子的只有陛下。像白姑娘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怕就算是十个也撼动不了太子分毫。”
白笙转身看着二人,前行两步坐了下来,“凭我一己之力如何说服陛下废了太子?这不还是无法报仇?”
江砚舟夺回自己的扇子,在桌面上敲击一下,“枕边风可比外面那些眼睛有用。若是白姑娘能得到陛下垂怜,在后宫稳住脚跟,那么太子的位置又能坐多久呢?拿捏陛下的同时若还能拿捏太子,那白姑娘的复仇计划会很快。”
“扇子而已,金贵什么?给吾研究研究,吾还未见过这般铁质还轻巧的扇子。”扇子又一次回到了唐景硕的手中把玩。
白笙疑虑并未打消,看着两人事不关己的样子,虽然知道自己会是被利用的那个人,可是又想不出来有别的复仇方式。
唐景硕将扇子合上还给江砚舟,“姑娘可要想好,一旦踏上复仇的路,想要折返可没那么简单。”
站起身围着桌子转了一圈,“不知公子说的对,拿些银子过安生日子才更适合你这样貌美聪明的姑娘。”
而此时白笙被蒙蔽在仇恨之中,根本听不进全退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激起白笙报仇的欲望。“心爱之人被杀,父母被害身亡,我如何能独善其身?若不能替父母报仇,枉为子女。”
江砚舟收起扇子,“可七皇子无法回永安,而我只是商人,说来也算没本事的人,能想到的也就这些,白姑娘这表情似乎不愿意,我们也未得其他法子。”
白笙站起身,推开凳子,突然跪下,“七皇子与公子愿意帮小女已经是大恩,小女乐意听从安排。”
江砚舟擡手示意白笙起来,“安排倒是可以,不过这会是条长线,不是一朝一夕能报仇的,白姑娘可能忍耐?”
白笙站起来想了一会儿坚定点头,“只要能报仇,我可以。”
王尽忠脱身而来,只看着唐景硕和江砚舟起身要离开,也不好询问什么,找了借口说是怕唐景硕遇到危险,属实就是相视一笑,不说破罢了。
岁暮之后,江砚舟安排周明将白笙送往永安寒山寺之中,机缘巧合之下遇见皇帝,一出英雄救美,将白笙放在了皇帝身边,成功被封为顺嫔。而顺这个字无意代表温顺的意思,又是先皇后的小字,看来皇帝对于先皇后还是念念不忘。
由着送药的借口进入听悦别院之中,刚刚踏进院子江砚舟便看到唐景硕在练习射箭,摇头轻蔑一笑,很不认可。
将药交给王尽忠,江砚舟假意寒暄,“令爱如何?”
王尽忠低头一笑,有着无奈和窃喜,“有公子的药,小女如今是活蹦乱跳。”突然急转改变脸色,“只是公子何不一次性将药给我药到病除呢?”
“令爱从出生便病着,时间长了,若一开始下猛了药,只怕是身体承受不住,反而油尽灯枯。”江砚舟拿出扇子握在手中,眼神却落在院中射箭人的身上。“更何况我给你这药也并非一两日能练成的丹药,这一粒药便需花上半月之久,万一出了差错也不好说,自然拿不出那么许多来。”
王尽忠虽然知道这药效果好,可一直依赖着药,又害怕不能停下,“那这药得吃多久才能让小女痊愈。”
江砚舟收回自己的眼神,“大将军放心,我会让大夫定期去为你的女儿把脉,适当加大药量,若是这数年来的亏空补回来了,便减少药量,不过也就一两年的时间。这五六年的日子都过了,难道大将军还在意这区区一两年?”
这话让王尽忠也不知道说什么,就算想要断了药都没有胆量,起码这药没有危害健康,反而让自己的女儿有所好转,只能勉强一笑。
江砚舟明白王尽忠想要摆脱自己的心思,却偏就不让,“大将军放心,我只求大将军打开方便之门,断然不会让大将军受到牵连。”
起身走到院落之中,站在唐景硕的面前,观察着,或许是因为之前吃药的原因,现在手上看来还没有什么力道。
拉弓松弦,连着已经十几箭过去,却都没能正中靶心,唐景硕的脸上已经写满了不悦,就差丢弓放弃。
“七皇子的耐心还真不怎么样。”江砚舟默默走到唐景硕的身后,握住唐景硕的手,手把手开始教学,将唐景硕整个人围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