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2/2）

打开门迎接，江砚舟谦卑有礼，“程先生怎自行来了，该由晚辈前往接应才是。”

“街边一碗混沌裹腹，思来也无事，走走消食便自行来了。”尴尬笑意露在脸上，“若是十年前这地儿老朽也熟悉的很，这日子久了险些迷路，还多亏了你这家妹带我前来。”

兮月见程潆泓提起自己，立马跪拜，“方才学生不知所遇乃是夫子，多有得罪，还望夫子见谅。”

程潆泓扶着兮月起来，“不妨事，不妨事，女娃子在外多个心眼是该的。”

江砚舟侧身让路，邀请程潆泓进屋，却得到程潆泓别样的一句话，“小公子这妹子聪慧过人，难怪小公子如此重视。”

“日后还需劳烦程先生多加教导，能让我这妹妹有些学识，往后寻到好人家。”江砚舟将人请如捡漏的屋中，“寒舍还需修葺些日子，此处简陋还望程先生莫嫌弃。”

简陋不简陋的倒是没有落入程潆泓的眼中，反倒是江砚舟准备的文房四宝让程潆泓的眼中冒出了星光。

文人墨客的最爱，如此也不枉费江砚舟的精心准备。

程潆泓伸手触摸文房四宝的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碰坏，擡头乐呵呵看向江砚舟，“小公子有心了。”

趁着程潆泓教学的时间，江砚舟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两个简单的手势告诉兮月，自己出去了，让她自行应对。

兮月点头示意，认真学习，尽量拖延学堂时间。

听悦别院，多雅致的名字，却成了囚笼，还真的是可惜，众多千牛备身轮班换岗，最为松懈的时候也就是换班那半刻钟了。外圈两个时辰一轮班，内圈一个时辰一轮班，屋顶东南西北中各两人，两个时辰一轮班。

若要潜入进去便需要从屋顶入外院，在从外院潜入内院之中，每一轮换班时间皆不是同一时刻，如此算来若是要潜入近乎是不可能的。

蛰伏半日时间，江砚舟都未能找到半点机会进入，还真的是滴水不漏，一个被发配囚禁的皇子还这般认真对待，瞧来还真的是尽忠职守啊！

直到酉时，没找到机会的江砚舟欲要离去，却瞧见后门送菜的阿婆，唯独对她千牛卫没有任何的防备，只是这送蔬菜的板车，难以藏身，要混入太过冒险。

等到阿婆出来时板车上装载的便是恭桶，这倒是能藏身，可进去该怎么进去？还是回去从长计议吧！要不然这时间久了该惹人怀疑了。

买上一些蔬菜外加两条鱼拿着回家，如此问起来也算有个由头。

既是自己妹妹的夫子头一次在家用膳，也不能太过寒碜，手艺不怎么样，心意还是要送到。

如今这小院也没有空余的房间留给程潆泓住下，江砚舟便让姜愿送程潆泓回自己的家中，只是到了茶坊附近，程潆泓便打着要喝茶的借口，打发了姜愿回去。

如此奇怪的老头还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到家姜愿将一张地契，一张房契交给了江砚舟，“今日找寻铺子时恰逢西街平和堂对外售卖，我便做主买了，本就是个药材铺子，翻新一下重新营业，无非是换个老板，换波伙计，外人也不会在意什么，还能省去大量进购药材的成本，划算不少。”

西街药铺少，这平和堂日常的买卖也算是不错的，只要是正经转让也没有什么不妥，将房契地契卷起来交到姜愿手中，“成，明日你便带着平和堂的老板去县衙做个公证，将药铺一切事宜进行备案。另外将兮月和若雪也带去，将符牌做了，使些银子搪塞即可，无需说的细致。”

另外拿出了一块符牌来交给姜愿，“这铺子不宜用我们的名字去落，便就这个好了。”

姜愿接过，看都没看，“公子放心，我懂。”

“兮月，晚间你照顾好若雪，自己练剑，我与姜愿去办点事。”

江砚舟从箱子里拿了一些东西出来，戴上面具，将手中的面具丢给了姜愿。

兮月将手中的剑递给了江砚舟，“剑公子拿去用，万一危险公子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

江砚舟并没有接剑，递给姜愿一个眼神，二人从后门翻墙出去，跳跃上了屋顶，一路奔着西街而去，过了巷尾，听悦别院便就在眼前，前后却没什么遮挡，还有巡逻，靠近自然不算容易。

姜愿还要继续前行，江砚舟伸手阻拦，“在前行便没有藏身之处，千牛卫的哨岗在外围巡视，从这儿落下十步一岗，贸然前行很危险。”

“若不前行公子如何进去”姜愿话音刚刚落下，不足十步的位置便出现了千牛卫的哨兵。

江砚舟盯着远处，“午犯之时我来过此处，直到微旦结束我也未曾找到他们松懈的时间。除了送菜的阿婆进出过，无人进出。”

“那公子前来是有何打算？”姜愿的目光盯在这些千牛卫的身上，每个角落几乎都能看到身影，除了固定位置的千牛卫，还有来回巡逻的千牛卫，这要是进去，除非一跃数百米。

江砚舟却不着急，拿出纸和碳，研究起他们的兵力部署，还有换岗时间，“白日里他们没有松懈的时间，我想赌一把他们晚间是否会有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