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2）

“对，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业余层面上小打小闹，要切实地为残疾人谋取福利。”

“可是，周团长带的团不是已经能在国外商业巡演了吗？这还不够赚钱？”徐抱秋很不解，“每月还给嘉棋发工资呢，这不是已经商业化了吗？”

“那不是一回事，唉，这么说吧，我们是有好心人赞助，再加上残联的扶持，才能勉强维持运营，要说赚钱，其实还差得远呢。”

“是不是那位庄老板啊？”陆鸿文插嘴道，“我听嘉棋说，这位老板经常看艺术团的表演，之前还赞助你们一百万呢，真是好大的手笔。”

周团长笑着点头：“就是这位好心的庄女士，你们二位将来可得好好谢她，是她给我们团和嘉棋争取了一个表现的机会。郑老师，你昨天和老刘参加了表彰大会，还和庄女士一起吃过饭，具体情况你更清楚，你来说吧。”

郑老师说：“庄女士事先就知道残联和国家残疾人艺术团想举办这样一个重大项目，替我们争取了压轴出演的机会。这次的表演成功与否，关键全在嘉棋身上。嘉棋很争气，表现得非常好。”

夫妻俩非常自豪，又忙着替陆嘉棋谦虚，说都是周团长和郑老师，还有团里的老师们带的好。然后徐抱秋小心翼翼地问：“二位特意过来，是要说和嘉棋有关的事？”

“是啊，听庄女士说，这个大型项目是以歌舞为主的音乐剧，主演会从全国的舞蹈演员中选拔，嘉棋这次跳得非常好，很有希望成为主演。”

夫妻俩又惊又喜，徐抱秋更是不敢相信，连连再三向她们确认。

“当然是真的，不过最终能不能选上，还不好说，竞争肯定非常激烈。”周团长说。

“昨天的表彰大会，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初步考察，看全国各地的实力。我看过了，能和嘉棋竞争的，至少有两名，国家残疾人艺术团的扬溪舟，沪上追梦艺术团的唐梦含。”郑老师看向陆嘉棋，笑道，“不过我相信嘉棋最有竞争优势，她的外在条件相当优越，一定会是被优先考虑的那一个。”

周团长说：“为了能让嘉棋，还有团里的成员多多被选上，我们打算带大家集中训练，等上头正式下来考察，还要让陆嘉棋和其他被选上的成员一起去京城集中接受训练，要是再加上出国演出什么的，少说有两到三年的时间里，陆嘉棋不能在家里长住了。因此，我们才特意上门拜访，亲自跟你们说这事，希望你们能多多理解，一定要让嘉棋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陆鸿文和徐抱秋极为动容，互相对视，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隐隐泪光。他们连声说：“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嘉棋这么好的机会！”

徐抱秋更是满怀希望和好奇地问：“嘉棋将来能靠自己赚钱了了，收入是不是很高？”

周团长含蓄地笑笑：“这要看项目成不成功了，只要演出大受欢迎，实现残疾人表演商业化，将来成家立业肯定没问题。”

“好，太好了！嘉棋总算熬出头，出息了！”徐抱秋喜笑颜开，连连拍着陆嘉棋的后背，“这孩子总算没白练，没白付出！”

陆嘉棋被拍得有些无奈，伸手打了下徐抱秋的手臂，粗声粗气地连说带比划：“妈，轻点，打疼我了。”

徐抱秋连忙改拍为抚，生怕打疼了孩子。

陆嘉弈默默吃饭，肚子快饱了，但一桌子菜却没见少，大家谈笑风生，说得主客尽欢。

两位客人用完餐，只略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徐抱秋在厅里激动地走来走去，跟陆鸿文说话，又跟陆嘉棋比划手语，畅想美好的未来。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些年上晚会的那个聋人演员，跳舞跳得好，全国都出名了，听说还找了个正常人结婚呢！咱们嘉棋将来也一定能找个正常人！没准会是个有钱的老板，看嘉棋又漂亮又有才华，爱上她，愿意和她结婚呢！”

陆鸿文不禁笑了：“还没影的事，你就先惦记上人家了。”

“周团长都亲自来了，肯定是十有八九能成。”徐抱秋转头给陆嘉棋打手语，“你可得好好表现，一定要争取到机会，改变命运！”

陆嘉弈刷完碗，收拾好厨房，去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正好听到徐抱秋的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话，向卧室走去。

父母没注意到，陆嘉棋却看到了陆嘉弈的表情，不悦地擡起腿，绊了她一下。陆嘉弈一个踉跄，恼怒地回头看她：“你做什么？”

徐抱秋和陆鸿文看向两个女儿：“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陆嘉棋比划道，“我就是看你出来，想去卫生间洗脸洗脚，不小心踩到你，你别生气。”

徐抱秋过来说：“你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别吵啊，嘉弈，你是姐姐，就多包涵妹妹吧，她都说不是故意的了。”

陆嘉弈本来没想跟陆嘉棋计较，听母亲这么一说，火气反而上来了，冷冷地说：“妈，你还是别误导陆嘉棋了，让她以为自己真能和正常人结婚。”

徐抱秋刚要生气，就听到大女儿接下来的话：“我们身上可是携带致聋基因的，除非人家傻，可以不要孩子。”她的脸色顿时灰败下来，嘿然无语。

陆鸿文叹了口气，神色也跟着颓唐了。

陆嘉棋惊讶地看着妈妈，再看向姐姐，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竟能让妈妈一下子无话可说。

陆嘉弈看到父母这般模样，忽然感到后悔，却又说不出什么安慰话，只能默默回到卧室，把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