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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低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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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景扬稍微往后仰头,试图和徐瑾桃商量,“瑾桃,我不喜欢喝甜的,要不你喝了吧?”

“喝!”徐瑾桃态度坚决,受伤了还挑三拣四,能的他!

流了那么血,都得给她补回来。

等下午,再给他买点猪肝猪血什么的,不知道国营饭店有卖的吗。

卫景扬看她好像他不喝要给他强灌下去的样子,硬着头皮一口闷。

他强忍着口中甜腻的味道,徐瑾桃又递上来一杯清水,“喏,漱漱口吧。”

“哦。”卫景扬心里熨帖,嘴边不自觉地挂起笑,原来瑾桃知道他不喜甜。

徐瑾桃把杯子接过来洗干净,又去找刘栋借了个盆,去热水房打了两壶开水,提到病房里。

“你躺到这边来,我给你洗洗头。”死鸭子嘴硬,也不知道叫个人帮忙收拾收拾自己,这都脏成什么样了。

卫景扬伤口太长,不好弯腰,他试了几次,没法自己洗头,小王护士提了两次,要给他洗头,卫景扬多严肃正经的一个人,冷脸把人训了一顿,还要求换护士,把小王护士直接训哭了。

家里他也没说,怕他妈着急,他一个大男人,一开始不好意思叫兄弟帮忙洗头,后来忍不住了,才叫刘栋帮忙洗了一次。

刘栋是个糙爷们,干活不精细,随便给卫景扬洗了两把,卫景扬也别扭,没让他再给洗洗。

没撑两天,他夜里伤口疼,出汗多,头上又油了。

卫景扬本来想着明天自己试试,现在徐瑾桃要给他洗头,卫景扬哪有不愿意的。

他乖乖地躺过去,眼神专注地望着女孩因来回忙活热红晕起来的小脸。

“闭上眼睛。”徐瑾桃嗔他一眼,这人不经意地流露出脆弱撒娇的样子,惹得她生不起气来,说话也软下来。

女人的手柔软润滑,打上洗发水,轻柔地揉搓他的头发,边边角角都顾及到,好像在按|摩一样。

卫景扬舒服地喟叹,头皮酥酥麻麻的,连胸膛上刀口的疼痛感都轻了不少。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对象难得的温柔,这些天因受伤不能行动自如的焦躁烦闷渐渐平息,意识不断往下沉,没多久陷入沉沉的睡眠。

徐瑾桃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小声嘟囔道:“活该,要是早点告诉我,你也少受点罪。”

这般抱怨着,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怕洗久了他再着凉,徐瑾桃快速冲掉泡沫,给他擦干头发,给他盖上被子。

为了方便给他洗头,徐瑾桃让他往床外空出半个头,这样睡觉不舒服,徐瑾桃随手拿了个枕头给他垫在底下。

等卫景扬睡醒,已经下午,昏黄的日光打在徐瑾桃的周身,好似给她镀了一层金光,他还以为在梦里。

“瑾桃……”

徐瑾桃刚从国营饭店回来,“醒啦,快起来吃饭,护士过来说,一会儿该吃药了。”

见他起身艰难,徐瑾桃过去扶了他一把,不想被他抱住,整个人埋在她怀里,“瑾桃,有你真好。”

徐瑾桃拍拍他的黑脑袋,坦然接受对象的褒奖,“我当然好了,还用你说,过来吃饭。”

睡了一下午的卫景扬精神好了不少,这才想起来问,“瑾桃,你怎么来县城找我了?”

徐瑾桃给他碗里添了一块猪肝,“我后天要去县政|府开会,想着早两天来找你。本来还想和你去看电影呢,这回好了,咱俩就在病房里玩吧。”

他们还没正儿八经的约过会呢。

卫景扬手里的筷子一顿,夹起的猪肝又重新掉进碗里,苍白的脸上带了些红润,这话听着有歧义。

“你晚上要住在这里?”

“对啊,刘栋说你连伯父伯母都没说,我在这儿照顾你两天。”

“这……这里只有一张床,咱们还没结婚,影响不好。”

徐瑾桃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筷子一指旁边的小沙发,“那不是有个小沙发嘛。”

她直视对面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的男人,警告道:“谁天天盯着你看啊,你再罗里吧嗦的,我自己出去吆喝去,看你急不急!”

徐瑾桃现在就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爆。

“……”卫景扬不敢点火,心里默默说服自己,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没事的,晚上他去沙发上对付一晚就是。

这时节,天黑的早,住院部八九点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刘栋他们来找瑾桃打牌,欢声笑语不断,时间很快就滑到了八点。

外面一片寂静,卫景扬开始赶人,“行了,别打扰其他病人休息,你们赶快回去吧。”

这群小子,一晚上就挨在这儿,他和瑾桃连个私人说话的空间都没有。

队长发话,几个人服从指挥,开始收拾牌和吃的东西。

徐瑾桃去护士站借了被子和枕头,她随意地铺在小沙发上,把枕头扔了上去,敷衍地把被子铺平整。

几人动作麻利,很快收拾好回了自己病房。

卫景扬走过来,“瑾桃,你去睡……你把枕头拿哪儿去?”

他怔愣地看着徐瑾桃把门锁上,又把枕头拿到了床上。

徐瑾桃瞅着他呆立在原地,把人拽过来,“行了,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我睡在小沙发上,你满意了吧,咱们睡觉。”

她就没打算睡在小沙发上,还没她长呢,睡一觉累死个人,她才不去受罪呢。

自己对象是啥尿性她一清二楚,这回他没说头了吧。

“……”两人在省城的时候就在一个床上睡过,卫景扬没了理由,任由徐瑾桃牵着睡到病床。

徐瑾桃身材纤细,两个人躺上去刚好。

徐瑾桃忙了一天,从来到就没闲着,夜深人静时,她总算能和对象亲亲密密地贴在一起,说点悄悄话。

“我问过医生了,你这伤口深,还要多住几天院,你不要光想着回单位。”

卫景扬结实的手臂穿过女孩脖颈,将人揽进怀里,女孩的身体柔软无骨,让人忍不住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我有分寸。等伤口结痂了,我再回去……嘶”

他还没说完,腰上被女孩掐了一把,“伤口结痂了又不是好了,我开完会再留两天,你就跟我回群山!省得你阳奉阴违。”

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养伤,她才能安心。

卫景扬无奈,没想到有一天阳奉阴违这个词会用到自己身上。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又听怀里女孩道:“你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呀~”

徐瑾桃揽住男人的脖子逗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睡了一下午,看着挺有精神的,亲亲她不妨事吧?

她话题转变太快,卫景扬却心神一震,女孩声音娇娇柔柔的,宛如夜间出没勾人魂魄的妖精,还是一个专门勾他的妖精。

男人喉结不停滑动,盯着瑾桃娇俏的小脸没说话,低头衔住女孩红润的唇,温柔地吮吸着,厮磨半响,才探出舌深入女孩口腔,好像抢地盘的土匪似的,打探清楚对方没有防备后,动作开始变得急切,搜寻一切可以搜刮到的津液,卷入自己的口中。

被窝里的空气炙热粘稠,徐瑾桃脸上泛起一层热意,享受着对象饱含数日不见的一腔思念热情,擡起手臂抱住男人的脑袋,回应上去。

感受到男人抱着她的大掌滚烫,无意识地慢慢滑到她臀上按向他,两人紧贴身体中的异样,徐瑾桃拽着他的头发,把男人拉离自己,她轻喘两口气,呼吸匀了才斥道:“你干嘛?”

她觑男人一眼,挖苦他,“刚才不是说要去沙发吗?你去吧。去啊。”

女孩不让亲,卫景扬胸膛起伏剧烈,将脸埋在女孩肩膀,粗重湿热的喘息把女孩紧紧包围住,她感觉自己耳根一片全被男人的气息熏红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她脖颈闷闷传来,带着少有的委屈和抱怨,“我不去。小骗子,你早就想好了,在这儿等着我呢是不是?”

夜凉如水,温香软玉在怀,纵使他意志力再坚强,也溃不成防。

他受伤了,他需要爱人温暖的怀抱,他不想去躺硬梆梆的沙发。

徐瑾桃哼一声,还是斤斤计较他的伤,“卫景扬,你是我男人,你的身体就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受伤。以后再受伤,我一下也不让你碰,难受死你。”

情人间的霸道也显得情意缠绵,卫景扬偏偏吃女孩这一套,他的唇顺着女孩白皙柔软的脖往上爬,噙住女孩的小巧的耳垂,含在唇角细细舔吮,往日说不出口的话悄悄吐向女孩耳中,“瑾桃,我以后都听你的。我好多天没见你,好想你,让我再亲亲行吗?”

至于亲哪,他攀上女孩胸前的火热手掌替他作出了回答。

女孩的手松松地握住他的手,虽然力道很轻,他轻易就能挣脱,但是卫景扬依旧没动,等着女孩的回答。

“瑾桃……我受伤了……就亲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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