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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霁月将年知安抱回了自己家里,接着立刻又请来了那位日常照顾病人的大夫。
那位一向嘴上不饶人的女大夫在看过年知安的情况后久久没有说话,想要重新开药方,但是笔举了几次都没有落下来。
“岑先生。”大夫用委婉了但是又没有完全委婉的说法道: “这些年因为很多事情导致棺材铺的生意很不错,咱们镇上一共有四家,我推荐东边姓王的那一家,他们家的棺木质量是最好的,至于其他丧葬事宜,这应该不会有比岑先生更了解的人了,倒也方便。”
作为一个大夫,看着自己和父亲好不容易治的身体有些起色的病人一朝回到最糟糕的时候,她难免会有些生气。
不过她是理智,生完气之后又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家的传承不一般,昨天鬼门大开的时候他们一家躲过了风波,现在看来这个可怜的姑娘即使在岑霁月的保护下都没有逃过一劫。
被大夫幽怨的目光盯着,岑霁月没有说话,良久之后才说是自己的错,还请他们父女尽力医治病人。
他们是大夫,哪能不真心希望自己能治好自己的病人可是他们不是神仙,程语竹那身体情况倒不如让阎君在生死簿上给她多添几年来的更快点。
“我们都会尽力,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大夫轻叹一声, “我听说王家的棺材铺来了一块非常好的木材,都是以前的皇亲贵胄才能用得上的,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买下来。”
预定是不可能预定的,自从跟着师傅成为风水先生之后,岑霁月见惯了生死离别,提前准备后事并无不妥,但她人生第一次觉得提前准备棺木是件很晦气的事情。
大夫说病人大概要到晚上才能醒过来,她们从地府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虽然不像昨天阴云密布,但今天的天气依然不是很好。
岑霁月安排纸人照顾好年知安后,自己就出门了一趟,顺着罗盘的指引她来到一户人家门口,里面隐隐有血腥味传来,可以猜到她大概已经不用敲门了。
岑霁月推门而入,门口的缝隙中渗出了血,一口棺材停在院子的正中央。
“擡棺人。”她轻声道。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步履蹒跚的老头推开了门。
“丫头啊,不好意思,这里还没有收拾,你要进来坐坐吗”擡棺人发现岑霁月的目光放在了他身后,于是又笑笑道: “这件事情可不是老夫干的,老夫答应你不会在这里杀害无辜就一定会信守承诺。”
“这些都是老夫那师弟做的,这一家都是他用来迷惑老夫的祭品,老夫一时不慎让他跑了,丫头你没事吧”擡棺人看起来非常关心岑霁月,实际上岑霁月知道对方鬼话连篇,一个字都不能信。
或许这些人不是他杀的,但其中一定有他的放纵,至于自己,擡棺人最想听到的是自己和他师弟两败俱伤的结果。
岑霁月握紧了手中的罗盘,不管心里翻腾什么样的情绪,她的表面都是平静的神色, “我来只是和你说一件事。”
“老夫晓的,但是师弟的那个咒实在有些厉害,老夫破解它还需要一点时间。”擡棺人误以为她说的还是之前的那笔交易。
到底是需要时间还是需要它来牵制自己岑霁月掩饰住自己的冷笑,关于这方面的用途她已经不需要了,不过这具尸体还能最后发挥一下剩余价值。
“昨天晚上我在地府和他交手了。”
听到岑霁月的话后擡棺人微微眯眼, “哦我那个不争气的师弟从你手上逃走了”
“倒也不是,他很谨慎,只派过来了分/身,不过我已经毁了分/身,他的本体也必然受到重创,而现在程佑宏在我的手上。”
擡棺人听明白了,现在唯一能钓出对方的饵就在岑霁月手上,想要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岑姑娘现在有什么计划吗老夫一定配合。”虽然答应了那个神秘的人不将岑霁月卷进自己接下来的行动里,但这是岑霁月主动来的啊,这样就不算自己违约吧
他已经等了几十年,实在是太想杀了师弟,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每每看着师弟青春依旧而自己垂垂老矣,他的不甘就会吞噬他的理性。
岑霁月走到了棺材边,这里放着程家那老头的尸体,她像是不经意的将手放在棺材上,在上面悄悄的落下一个符印。
“我是这样准备的……”岑霁月和擡棺人说明了自己的计划。
在这个计划里,不到最后她不会出来干涉,目的也是为了让擡棺人牵制住对方,给自己创造出照顾病人的时间。
回到家后,她掐着时间熬好了药端到客房,床上的病人一动不动的躺着,像是还在沉睡。
“醒过来就把药喝了,装睡也没用。”
装睡失败的年知安睁开眼睛,可怜又无辜的看着岑霁月。
岑霁月端起药碗舀起一勺吹凉后送到年知安嘴边,年知安每喝一口小脸都揪在一起,太苦了,怎么比以前的还苦。
“似乎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岑霁月冷不丁的说出一句。
“咳咳咳……”年知安一口药喷了出来随后剧烈咳嗽,就差把自己肺咳了出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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