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娶我就娶我(2/2)
见沈寒亭面色飞红,眼睫又在抖个不停,才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哈你羞什么啊,我说让你赔罪,是想让你跟我成个亲,反正小公主那花了大价钱的荣喜堂也没用上,不如我们借来用用。师尊,你想到哪里去了呀?”
见沈寒亭愕然擡眼,被他的小花招逗得既惊且羞,姬照行以舌尖润了润唇瓣,又问了一遍:“师尊,就在此时此地,你……愿不愿意,与我成亲?”
其实按照沈寒亭的性子,在别人家里,用别人没用成的荣喜堂,偷偷摸摸、形同私奔地拜堂成亲,若是换一个人这样说,沈寒亭大概会用目光活活冻死他。
但是姬照行这样说了,良久,他点了点头。
须臾之后,两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寂静无人的喜堂之上。
这喜堂大概是宫稚离花了心思布置过的,处处锦红之外,堂中灯盏俱是施了法术,长明不熄,正中间贴的喜字也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整个荣喜堂洋溢着热闹到十分的喜庆。
奈何宫弗顾不领情,只好便宜他们俩了。
跪在打横首座底下的蒲团上,姬照行始终觉得有哪不得劲,他无意间看了沈寒亭一眼,忽然福至心灵了。
他道:“师尊,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么?”
沈寒亭微微歪过头,以目光询问。
姬照行不怀好意道:“少了盖头啊。”
沈寒亭这样一贯正经、不茍言笑、颇有权威的师尊,蒙上一层若隐若现的红盖头,一脸娇羞地和他三拜成亲,该是多么旖旎的一段风光啊!
光是这样想想,姬照行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弧度越来越大。
然而还不等沈寒亭对他这骚话做出什么反应,姬照行忽然觉得眼前一红,看东西都朦胧起来。
他举手抓了一把,摸到了一块撚在手指间沙沙的织物才反应过来——有人,在他脑袋上蒙了一块红纱,准确来说,是给他盖上了盖头!
蓦然回首,就见宫弗顾盘手站在他身后,半是别扭,半是揶揄道:“你不是说缺盖头么,正好小爷也用不到,勉为其难借你用用好了。”
荣喜堂地毯厚密,落脚无声,宫弗顾这厮大概又故意压低了脚步声,加上他自己心驰神荡,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宫弗顾是何时到他身后的。
“???”姬照行道:“你搞错了吧?我的意思不是给我用啊?”
宫弗顾挑起一边眉毛道:“那你想给谁用?你要以徒儿的身份娶你师尊么?你让章月真君的脸往哪放啊。”
还真是,沈寒亭毕竟是名震玄门的大宗师,脸皮又薄,他是很想娶师尊,但是反过来想想,谁娶谁很重要么。不重要啊。
于是姬照行无所谓道:“好吧,师尊娶我就娶我呗,这有什么不一样。”
说着,十分自觉主动地正了正头上的盖头,隔着红纱朝沈寒亭露齿一笑道:“那就麻烦师尊娶我一下?”
宫弗顾又一次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瞪大了眼睛不说话。
沈寒亭则很明显地看着他的笑靥愣了愣,那双琉璃眼动荡不休,低眉垂目道:“两个男子,何必一定要盖盖头成亲……”
姬照行跪在地上,膝行往沈寒亭那边挪了挪,笑嘻嘻道:“干嘛啊,你分明就很想看我盖着盖头和你成亲,喜欢就说嘛,害羞什么。”
沈寒亭脸色都烧起来了,无力道:“你别说了……”
宫弗顾看起来又很想去撞墙了。
就在此时,姬照行似乎又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道:“师尊,师尊师尊师尊,你不觉得我们还是少了什么东西么?”
沈寒亭这次几乎是带着几分警惕,问道:“是么?诸事齐备,并无所缺吧。”
姬照行得意洋洋道:“按道理,一拜天地,二拜该拜什么呢?”
拜什么,当然是拜高堂啊。
沈寒亭已经明白过来。
就听姬照行道:“我自不必说,我的高堂都没化形,不知道又轮回做了几辈子狐貍了。师尊,你家高堂呢?”
此话出口,姬照行才发觉,他居然连沈寒亭的身世都一无所知。
沈寒亭淡淡道:“我无高堂,本是孤儿,蒙师尊捡回去授以道法,后来师尊驾鹤,也是几十年之前的事了。”
姬照行点点头,道:“那这高堂可怎么拜?把咱家师祖的牌位请来拜么?”
话音未落,就听一人温然笑道:“这有何难,我来做你们的高堂可好?”
怎么今天这人还没完了?
姬照行擡头一看,就见何处秋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背着手笑眯眯的坐在他们面前的紫檀椅上。
掌门充作高堂,按道理来讲也是十分合理的。
只是……
姬照行愕然道:“掌门师伯?你怎么也来了?不是,你怎么跑来白玉京了?!”
何处秋微笑道:“宫掌门和齐云山庄的婚事有变,蓬莱作为第三方,特来调停,听说你们今晚成婚,我便也过来看看。”
脸皮刀枪不入的姬照行也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寒亭见他尴尬地挠了挠头上的盖头,便道:“不劳动掌门,再说,也无傧相司仪,并非正式婚仪,只是我陪阿照玩闹罢了。”
何处秋却笑道:“谁说没有司仪?”
就听闻惊弦的声音由远及近,笑吟吟道:“恭贺师尊,贺喜阿照,我来做司仪唱喏可好?”
姬照行简直眼前一黑,本想着趁月黑风高,和师尊两个人悄悄地成一回亲,连衣裳也都没有换,谁知这阵仗怎么越来越大了!
闻惊弦还在此时不合时宜地贴心道:“我道师尊和阿照必定未备喜服,因此还准备了两身,不然你们换上再拜堂也不迟啊。”
姬照行呻吟道:“师兄啊……你不会还把观礼宾客也备齐了吧?我好害怕啊!”
闻惊弦“啊”了一声,道:“你想要人观礼么?正好我把你那四个小徒弟都带来了,不然……”
姬照行道:“打住!!!不用了师兄谢谢你!!!千万别让他们几个兔崽子知道!!!”
闻惊弦看起来还颇为失望似的,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两套喜服,道:“既然阿照害羞,那就算了……不过喜服带都带来了,师尊,你们……要不换上?”
害羞你个大头鬼!!!
正当姬照行准备张嘴拒绝,就听见沈寒亭道:“也无不可。”
姬照行简直是悚然看向沈寒亭,心里反复确认:是我听错了吧?一定是我听错了对吧?!要不就是师尊吃错药了吧???师尊他居然连这个都同意了?!
满头懵然,姬照行还是被簇拥着去换了喜服。
好在,闻惊弦没贴心道那个地步,找来的两套喜服都是男子式样,若是要他在亲朋故友面前穿女裙成亲,姬照行是真的会抓狂!
换好了衣裳,闻惊弦怕他盖着盖头看不清路,还十分体贴地伸出手来要搀他。
“……”姬照行赶紧把手抽回来,强调道:“这倒也大可不必!盖着盖头也不是瞎了……”
闻惊弦颇为遗憾地收手,又很自觉地站到司仪的位置上去了。
不知是周围人的郑重感染了他,还是这身喜服终于让姬照行找到了一点成亲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点快。
看到另一边出来的沈寒亭,姬照行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凝滞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师尊穿红。
也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将红色穿成一支傲雪的红梅。欺霜傲雪,艳色逼人。
所以他呆呆的站在蒲团之前,忘记了跪拜下去,忘记了所有的流程。
沈寒亭见他呆住了,便也住了脚,微微歪着头看他,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隔着一层红纱都一闪一闪的,像是最纯净的玻璃珠子,点着星光。
姬照行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下一刻,他轻声叫:“师尊。”
沈寒亭轻轻“嗯”了一声,道:“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他一个箭步扑上来,双手搂住沈寒亭的脖颈,隔着一层红纱,衔住了他的嘴唇。
盖头上是以金线绣了图案的,因此被夹在两片唇间,有些粗粗的刺痒,但是这种额外的刺激更加挑动了姬照行的神经,他忍不住贴的更紧,在沈寒亭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格外热情地与之缠绵共舞。
周围闻惊弦的咳嗽声,宫弗顾的惨叫似乎都离他远去了,浮生当中,只有抱在怀里的这个人是温热的,真实的。
激烈的唇枪舌战,弄湿了这方盖头,晕出一块深色的印记。
好半天,两人才从目眩神迷的亲吻中抽身出来。
沈寒亭一言不发,单手一抄,就将姬照行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外走。两人身上喜服的衣摆飘摇,纠缠在一起,好似一朵摇曳的巨大花朵。
何处秋难得得怔忪了片刻,敲了敲椅子扶手,声音从他们身后追来道:“寒亭,这堂不拜啦?”
宫弗顾跟着起哄道:“白玉京空置房间众多,我去腾一间给你们入洞房可好?”
沈寒亭说不清是恨恨还是急切地回眸道:“不必,我们回一天雪!”
所以……这堂算是拜了还是没拜捏……反正入洞房的环节肯定不会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