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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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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返程的路上遇到了袭击,十余名歹人冲着皇车就杀了过去,但因为皇车数量太多,他们并不知道哪一辆是皇帝的马车,在还没伤到皇帝的时候就被护卫军铁骑队悉数抓捕。

这一场规模不大的刺杀虽然惊扰了众人,但只有谢棱渊一人受伤。

路君年坐在路家的马车上,跟皇车隔了很远的距离,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前面的皇车已经准备重新启程了。

上一世,路恒并没有跟路君年提起过这么一出,所以,他只当这是件不重要的小事,听完后就忘在了脑后。

而让路君年重新回忆起这件小事的,是在回到京城后的一日夜里。

此时已是腊月,京城已经下过一场小雪,地面结着薄薄一层霜。

路府院内的垂柳上已经没有绿色的叶芽,薄雪化开后顺着枝条滑入湖中。

路君年看着湖面的点点涟漪,心血来潮,正想提灯去看看湖底他新养的锦鲤有没有冻坏,烟儿便将一个厚重的狐绒大氅披在他肩上。

“少爷,夜深天寒,还是尽早回屋歇息吧。”烟儿轻声说。

“我想去看看锦鲤。”路君年刚一说完,就看到远处的黑夜中有东西晃了一下,他半眯着眼,又盯着那处看了半晌。

“既如此,烟儿帮少爷提灯罢。”烟儿伸手要接过路君年手中的灯。

路君年反身往寝屋走,说:“罢了,天黑了看不真切,还是等明日天亮再去看吧。”

烟儿没再多说,跟在路君年身后回寝屋,正要伺候路君年洗漱时,被对方拦在了门外。

“我直接睡下了,不必叫人来伺候。”

烟儿微怔,低垂着头退下了。

路君年回到屋中,果然就见屋内暗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穿黑色的夜行衣,腰间别着把短刀,上面是他曾在夜林泽见过的图案。

铃夜杀手。

“找我何事?”路君年坐在桌前,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投进屋内的一点幽光,将路君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主上要见你。”那人说道。

铃夜是谢砚的人,此时派人过来说要见他,定是有要紧事。

路君年:“我要如何进宫?”

京城戒备森严,他没有武艺轻功,亦不能飞檐走壁。

“主上并不在宫中。”铃夜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路君年,说:“他在月香阁等你。”

路君年借着月光端详令牌,令牌只有巴掌大,青铜色,上面雕着月季花,花心点着红玉石,他翻到反面,底部有一行清晰的刻字——“月上梧桐,香罗帐。痴言娇语,窃窃说。”

路君年面上一红,难得羞恼,只觉得手中这块令牌烫手。

月香阁,京城有名的花楼,里面的官妓远近闻名,城中纨绔都爱往那处玩,他只是没想到谢砚会在那里等他。

谢砚才十四,他应该不会……

“我不曾去过。”路君年轻声道。

“无事。”铃夜说,“主上猜到你没去过,特让我带路。”

路恒从不涉足花楼,对路君年的管束也颇严,若是让路恒知道他深夜去花楼,一定会责备他,所以,他不能坐府内的马车赴约。

他跟在铃夜的身后,避开路府的护卫和下人,从路府的后门绕到后街少有人经过的青石道上,坐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装饰得华丽精美,车内烧了暖香,香气浓郁,烟雾缭绕,粉紫的纱布隐约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让车上的人影显得欲盖弥彰。

路君年正襟危坐,一身清冷正气,与这香车格格不入,他目视前方铃夜驾马的背影,右手紧抠着令牌上的红玉石,心中有几分忐忑。

活了两世,这是他第一次去花楼,谢砚到底有何要紧事,需要在花楼与他说?

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进,挂在马车门口的风铃莺莺作响,大约过了三个大道就停了下来。

铃夜从外面递进来一个纯白的面具,说:“带上。”

路君年接过带上下了马车,他们正站在月香阁的后门,见他下来,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

“这位贵人可算来啦,奴家等了您好久呢~”

身娇曼妙,软哝细语,让路君年想起了上一世船上那个舞姬,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女子的手,快步往前走去。

女子并未感到恼怒,反而贴着他更紧了,红唇贴在路君年耳边小声说:“我是主上派来接应你的人,这里人多口杂,你最好表现得像常年流连在此的客人,不然容易引人怀疑。”

路君年这才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表现得过于热络,面具下的脸紧绷着,目不斜视地被女子拉到了楼上一间雅阁中。

女子关上房门锁好,随后就松开路君年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对站在窗边看月色的人说:“主上,人带到了。”

谢砚慢慢转身,朝路君年招了招手。

路君年走上前去,屋内灯火通明,他越走近,越能发现谢砚不对劲,眼眶微红,眼角还留着浅浅的细纹,那双桃花眼看着没有以往锐利,反倒显得颇惹人怜惜。

两人分开不过半月余,谢砚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路君年边走向他边问:“砚公子可是没睡好?还是伤势加重了?”

谢砚勾起唇浅浅笑了,等到路君年靠近,他一把拉住路君年的手,向前一步倾身,将所有重量压在了路君年身上,头抵在他肩上,小声说:“借我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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