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的狗（2/2）

接下来看到的一幕令她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就在她正对着的方向，有一张悬空的，鲜血淋漓的恐怖人脸，脸皮上黯淡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随着她位置的变化而转动。

而人脸的表情，更是诡异。

一会是诡异笑容，一会又变成幼儿的哭脸，后来又眉毛一竖，像只发狂的野兽一样怒发冲冠，要么就满是惊恐。

与其说是它的表情时刻在发生变化，倒不如说是它的整张脸一刻不停在变化。

老人，小孩，青年……所有这些被摞起来的面皮，通通都换到了它身上。

顾羡鱼不自觉倒退了几步。

不是吓得，是被恶心的。

她终于看清了这是个什么玩意。

一张诡异的人脸，倒吊着从墙壁上垂下来，而连接这张人脸和墙壁的，竟然是一条和葡萄藤相似，坠着无数肮脏内脏的细长血管。

何其吊诡的一幕。

何其恐怖的一幕！

“别怕。”林玖挡在顾羡鱼身前，眉眼是深沉不可窥测的清淡，她沉稳道：“小时候看过花瓶姑娘吗？这鬼脸和花瓶姑娘的原理一样，都是障眼法。”

“利用光的折射，在眼中形成视线盲区，让你认为人脸是长在血脉上的，其实这两样东西完全分开，就连血管也是假的。”

“有你在，我、我不害怕。”顾大小姐吸吸鼻子，抱着林玖纤细的腰，配合道。

然而就在这时，从倒吊的青白色人脸‘身’上，竟然开始往外渗出浓稠的黑色液体。

好像那浓郁的黑暗被灯光驱散后，又换了种方式重新降临诡异。

这些黑色，像是拥有生命意识，一落地就向着四周扩散过去。

黑色的沼泽从地面向林玖和顾羡鱼两人蔓延。

就在它快要淹没林玖鞋子的刹那。

“嗷~！”

一声凶戾的狼嚎响起，黑色液体瞬间停止了入侵，转而像潮水一样退去。这些东西又重新进入鬼脸内。

与此同时，人脸疯狂变化的鬼面，突然开始战栗。

接触人脸，剥夺人脸。

林玖强行开启了鬼面的杀人规律，而现在一声狼嚎，又让这一进程猛地加快。

灵异全集中在鬼面自身时，才是关键时刻。

它开始疯狂换脸。

无数张人脸全部拼在鬼面上，它无法调换，更无法移动，最糟糕的是，它不知道该用哪张脸。

而这些脸，因为并未贴在墙上的缘故，已经开始溃烂卷边。

鬼面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的灵异力量拉拽着它，让它保持新鲜。

很快，不停震颤的鬼面终于停止不动。

它没死，还活着。

但却陷入了选择死循环。

天哪……

如果这一幕让姚老看到了，估计又要吱吱歪歪叫半天。

“小玖你太厉害了，竟然连厉鬼的杀人规则都能玩弄！”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顾羡鱼。

她不应该知道厉鬼，也不应该懂杀人规则。

她和林玖，在彼此自以为谨慎的遮掩下，把鬼怪世界的真相深埋人类世界之中。

“这下好了，它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再也不能恐吓别人了。”顾羡鱼上前踩了踩鬼面。

扑簌簌——

一连串的灰尘掉下，那根细长的血管，竟然又往下移了半寸。

“哎呀救命！”顾羡鱼赶紧跑到林玖身后。

等呛人的灰尘停了，才装模作样默默探出头来。

“别怕。”林玖又稳声重复一遍。

鬼面已经死机。

虽然这种死机状态还存在缺陷，但不足为惧。

除非有一个让它想通的契机，否则，它永远不会从这么多张人脸里挣脱出来。

‘还有一个灵异没有解决。’林玖定定盯着前方。

‘那只狼。’

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灯亮起的瞬间，赫然出现了一只异物。

它身披黑色的毛发，又脏又乱，眼前长长的黑毛遮住了眼睛。

刚才开灯的就是它。

顾羡鱼话音刚落，它就跳着把灯打开，然后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到鬼面灵异解决了，才缓缓朝这边走。

它走起来 ，阴冷麻木，身体僵硬，在这片寂静的禁忌领域里走着，像是一具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更恐怖的是，它的身体逐渐随着拉进而扭曲变形，一会儿拉长，一会缩短，像是不断摇曳的烛光。

“好可怜的狗。”顾羡鱼惊呼一声，难掩同情。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就想养这种大狗，可是家里人都嫌麻烦，就算她再三保证自己会去遛狗，这个心愿也没能得逞。

眼下，看到这只突然出现的黑狗，她喜爱极了。

“乖狗狗，快来我这里~~”

“这可不是什么狗。”林玖拉住她，沉声道，“这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