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尝试（2/2）

他第一反应是你疯了吧？关键时刻能自保的能力，凭什么给别人？

但反应过来对象是林玖，他沉默了。

狐貍就在做这样的事。

那自己愿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姚老回答不上来。

但他不希望林玖死。

……

狐貍挥爪的那一刻，林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波动。

仿佛一束炽热的光洒下，自己的精神、灵魂，全部暴露在监视之下，无可遁形。

林玖的面色陡然变得苍白。

突然，“轰”的一声。

鲜血从眼眶中迸射出来。

“啊！”

林玖捂住眼睛，痛苦地跪在地上。

痛。

好痛。

从眼球溢出的细密痛苦，逐渐蔓延到全身。

这是自己窥探四维世界的副作用？

不！这是……

林玖克制地呼吸。

此刻一点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引出彻骨的疼。

“玖儿……”有人心疼地扑过去。

可到了林玖面前，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能力都有代价。

命运的馈赠早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可……

“为什么它还活着？”姚老惊道，“它没有把自己的能力给小玖？它对小玖做了什么！”

徐老紧皱眉头：“别吵。”

沉了沉，他又说：“它不一定非要把自己的能力给小玖。”

姚老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噢……噢！我知道了，就像尚获一样。”

九尾天狐移转乾坤，剥夺个能力对它们来说就像吃喝一样自如。

但它给林玖的是什么能力？

这时候，从林玖指缝中流出的红色越来越多，顺着胳膊，渐渐沾湿衬衫。

她用力睁开双眼。

眼前没了雾气。

也没了白色虚影。

只有一团无时无刻不停纠缠的光……它们炽热，扭曲，正像无限可能的世界线。

这一刻，林玖心底油然而起的感受，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她好像更深地理解了什么才是无限。

世界，可能。

林玖伸出双手，尝试去触碰这团光。

可在指尖触及的一瞬，光芒骤然消散，化成漫天星星点点荧光，快速向她身后流淌，然后回溯、聚拢……渐渐凝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巨大的虚影，从她背后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眼睛。

真实之眼。

林玖的眼珠滚动了一下，翻转回去。

她又能看到现实了。

姚老看着倒映在她赤红瞳仁里自己的身影，有些好奇：“它给了你什么能力？”

林玖缓缓笑了。

“说谎。”

“什么？”姚老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林玖没有再说，只是从镜子空间里拿出来一样东西。

一面沾满油垢的鼓。

“果然是真的……”徐老喃喃道。

早在镜像空间看到它和GISA的探望证时，他就有一种感觉，这些闪着白光的虚影，都真实存在。

可他又不敢相信，因为人皮鼓明明在司马先手里，不可能会出现在这。而且它比起之前，还少了两道斑纹。

眼下，林玖的举动坐实了他的猜测，他心底反而不安起来。

如果人皮鼓在这，那司马先在哪儿？

徐老心底隐隐有一个想法，他不敢说出来。

这个想法让他有了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计划。

“我来敲鼓。”徐老沉声道。

“什么？”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看他。

徐老开口道：“别这么看我，难道你们对它也陌生了？人皮鞣制，敲鼓引鬼，这是人皮鼓。”

“我知道这是人皮鼓，可……你敲？”姚老难以置信地看他。

“老徐，别开玩笑。”其他人也说。

“你那点掐算的本事，连个C级鬼都应付不来，敲什么鼓？还是听听看小玖的安排。”

“嗯，”林玖应道，“我来敲鼓。”

“那还是老徐你敲吧。”姚老果断道。

“……”徐老有些无奈。

他说：“玖儿拿出这面鼓我就知道了。眼下情势紧迫，虽然厉鬼还未来袭，但再呆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唯一的办法，就是牺牲一些人，换另一些人的生存。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林玖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没那么伟大。敲鼓只是为了把927引出来，再说了，就算我们都做好了牺牲的打算，能换来几秒的逃生机会？”

徐老沉默了。

“但是玖儿，咱们本来死不了，你这一敲鼓，不就全军覆没吗？”姚老吞吞吐吐地问。

他有些疑惑，更多的是惊恐，如非必要他可不想直面927。

“姚爷爷可以走。”林玖道，“大家都可以走，这确实是逃跑的好时机，但动作要快，如果我失败了，青山镇可能比现在还要恐怖。”

她没有威胁的意思，姚老听出来了。

她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姚老犹豫了。

他心里其实想走的，不过在临走前，他又磨磨蹭蹭问：“玖儿，你想到了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