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朱标急哭我稳坐(1/2)
陆羽提壶倒了两盏,端一盏到刘伯温面前,笑道:“先喝一口。
这茶不错,我一早没舍得喝,专等你来。”
刘伯温却没有接盏,只皱眉道:“先别管茶不茶。陆羽,如今朝廷那边遇到大麻烦了。朱标已经头疼好些日子,他让我来寻你,不是为了一壶茶。”
陆羽见他这样,也不再劝,放下茶盏,坐到刘伯温对面。他脸上仍然带着一丝笑,但那笑里并无紧张,反倒像早就猜到了什么。
刘伯温没有绕弯子,直接道:“关外的外族军队一直扑不灭,朝廷几次派兵,都没能彻底了结。他们来去如风,官军稍一后撤,他们又卷土重来。
朱标现在两边难顾,南边要防着你这里沿海生乱,北边又要调兵。粮饷是流水一样往外拨,再拖下去,朝廷就要被这条线拖空。
眼下朱标的意思很明白,要你赶紧消除东南匪患,把这里彻底安定下来,然后带着人手去关外,帮着朝廷军队把外族军队消灭。两件事,都有个快字。
你若再不动,北边的口子只会越撕越大。”
刘伯温说得很急,声音虽不大,话却像连珠一样打在陆羽耳上。说完这几句,他才端起茶盏,匆匆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陆羽听完,并没有露出半丝慌乱。他先端起自己那盏茶,慢慢喝了一口,才看着刘伯温,语气平淡地说:“老爷子,你不用急。你今日不来,我也已经算到了这一层。
朱标那边的难处,我心里有数。东南这边不会再拖太久。所有计划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个月便能够消灭东南匪患。”
他说的这个月三个字时,语调不急不缓,仿佛在说一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刘伯温闻言,眉头仍旧皱着。他放下茶盏,压着嗓子道:“你说这个月?东南匪患盘踞这么久,单说耿水森这头,便不是一声令下就能平的。
你如今手里有多少兵?粮草可足?官军可有接应?我不是不信你,但北边等不得。”
陆羽轻轻一笑,伸手指了指摊在桌上的海图和地形图:“办法不在兵多。耿水森现在正忙着招兵,他已经把家底都翻出来换银子。听起来威风,其实是把全部身家摆到了明处。
他越这样动,破绽就越多。我这些日子已从他内部抽出一本细账,不少路线和藏银点都摸清了。眼下东南之地真正还剩着的硬骨头,只有白老旺这伙山贼。
只要将其消灭,便可以肃清整个东南的匪患。”
刘伯温听完陆羽那番话,脸上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喜色。
他那只枯瘦的手在膝头轻轻一拍,声音也不由得高了几分:“好,好!你既有这个把握,我这一路悬着的心,倒能放下大半了。”
说完,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似乎连茶水都顺喉许多。可那点喜色还没在脸上停稳,刘伯温又像想起什么,眉头慢慢压了下来,放下茶盏的动作也重了些。
他望着陆羽,语气比先前沉了许多:“不过陆羽,有些话我得给你交代在前头。朱标这回不是随口催一催。北边外族军队连番袭扰,朝廷已经有些顾不过来了。
他给我限了日子,也给福建这边透了底。若本月之内东南匪患还不能肃清,他必定会非常生气。到那时,首先遭殃的,就是福建巡抚邓志和。
革职还是轻的,若朝中再有人添几把火,邓志和怕是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陆羽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没有散,但眼睛里的神气明显收敛了几分。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慢慢把手里那盏茶放到桌上,发出极轻一声响。
他当然清楚,朱标能把话说到革掉邓志和这个份上,已经不只是催促,而是动了真怒。邓志和这些年虽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可至少还能稳住福建官场。
若在这节骨眼上把他拔了,换一个不熟悉地方的新官来,许多事情反而更难施展。
陆羽沉默片刻,才重新抬起眼看向刘伯温,语气不急不缓:“老爷子,朱标急,我比你更早想到。邓志和虽不能算能臣,但在这福建地界上,他还算站得稳。
有他在,官面上的许多关节才能顺顺当当。你放心,我不会让东南匪患拖累到他头上。这个月之内,我自有办法把局面彻底了结。”
刘伯温听他如此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松。他望了望窗外,海风从墙头掠过,把院中两棵海桐吹得沙沙作响。屋里的茶香还浮着,可气氛已经不像方才那样轻快。
刘伯温又转回头,低声道:“你既已算到这一层,那我便不多说。只是嘴里说容易,手上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你如今到底打算如何动手,好叫我心里有数。”
陆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桌边站起身来,走到放满图册的案台前。他伸手把最上面几张散乱的纸推到一旁,又取下压在图堆上的一块旧木镇纸,将一幅沿海地形图平展开来。
那图已经磨得有些发毛,几道折痕处颜色发白。陆羽又掀开断崖、小庙、窄道都一一标注。
几处隘口被朱笔圈过,旁边还写着极小的字,标注护村队各队所在位置。
陆羽用指节在图上轻轻敲了两下,对刘伯温道:“老爷子,你过来看。我的计划不复杂,说白了只有四个字,直取匪巢。”
刘伯温起身走到案边,低头去看那图。常升也凑上前来,探着脖子,怕自己挡了光,又往侧面让了让。
陆羽指着天涯山主峰的东侧山脊道:“白老旺这伙山贼盘踞在天涯山已经有些年头。他们以前敢那么横,靠的是山高林密,官府一有动作,他们就往山上缩。
等风头过去,再下山抢粮抢盐。可这一次不同。我早让天涯村的护村队把各条通往山上的隘口都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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