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知道“一”代表什么吗？（2/2）
「才不要嘞。」
她收起悬浮屏，走到穹身边，脚步轻快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
「小薇要拿它们做纪念，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别的用场？」
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什么用场？”
薇塔耸了耸肩，这可不好说，说了就没意思了。
「谁知道呢？也许某天，这能让小薇想起你？」
“薇塔，你多要了张照片唉，那能不能再来点？”
「不能，再说下去可能会出事，因为小薇预见了种种不可预见的问题。」
“那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能预见，那还叫不可预见的问题吗？」
穹本想跟薇塔讨价还价，但下一秒房间里已经只有他一人，衣服也恢复了原样，只有那枚星徽骑士的勋章，以及红茶杯子，能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穹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中一片混乱。
好吧，梳理一下：薇塔说那来古士是一位死掉的天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
天才俱乐部有多少个死翘翘的天才？这位死了的天才还会成为他以后的敌人？
话说，那战斗是跨越终焉之前吗？如果不是，那不是说琪亚娜和薇塔有一方在说谎吗？
说实话，穹其实更信任琪亚娜，但不知怎么，在这点上他反而更信任薇塔……
毕竟干涉仪可说不了谎，或者未来已经被改变了？
“真是……乱七八糟。”
穹心中的疑惑有增无减。好奇心不仅没有被满足，反而越发膨胀了……
烦恼之中，他用手背覆上额头，那个吻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
好烫啊，这薇塔到底是出于什么心理这么玩？就为了捉弄他？真的是，额头都跟胸口一样……
不对，胸口怎么回事？
穹连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烫。
是那根羽毛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它散发出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微光，光芒随着他的心跳一明一暗，难道是跟着他的心率跳吗？穹下意识伸手按住胸口，指尖触碰到笔身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不烫，却让人无法忽视。
这东西从高塔一战就再也没亮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薇塔？”
回到手机里的薇塔没有理他。按照穹对她的了解，刚刚她打了个哈欠，最起码要过五分钟才会再若无其事地重新出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是穹不拍手机的前提下。
「小薇不是说了吗，因为有种种不可预见——」
“薇塔，不是这个！是我的羽毛笔！琪亚娜给的羽毛笔在发光。”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穹捕捉到了——薇塔端着杯子凭空出现。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优雅的微笑，但穹注意到，她的视线不在他的脸上，她在看他胸口的位置，确切地说，是在看那根发光羽毛笔透出的微弱粉色光芒。那双天慧之眼微微眯起。
「哎呀，这还真是——什么时候开始亮的？」
“就刚才。我叫你的时候。”
穹如实回答，然后追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那个来古士有关？”
薇塔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穹面前，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羽毛笔上方两三厘米的位置，没有直接触碰。粉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穹这才注意到，那光芒似乎对她的靠近有反应——光晕变得更亮了一些，像是某种共鸣。
「有意思。」
薇塔自言自语。
「偏偏是现在激活……按理说做不到才对，哪怕加上那个星徽骑士徽章——看来不只是那个来古士那么简单。」
听到薇塔这么说，穹瞪大了双眼。
“薇塔，你知道星徽骑士徽章？”
「小薇无所不知。」
薇塔收回手，抬头看着穹，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穹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她能不知道吗？这可不就是某个星核先生当年英雄救美后送给“盐雪圣城的薇塔”的吗？
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被标记了啊。根本不是你想的被来古士标记，而是被……
呵，有趣，琪亚娜以终焉之力给予形体，上面又似乎有一点点洛星那被海腌入味的终焉之力，加上刚刚她给的那个徽章……
薇塔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太阳系前三强好像把太阳系的断档第一与断档第二得罪惨了——虽然应该与她们也脱不了关系。
但凡再来点什么，恐怕真的能把她放出来吧？那绝对……
她顿了顿，歪着头，又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算了，与她无关，先讲个笑话缓解一下气氛吧。
「穹，你知道“一”代表什么吗？」
“什么？”
穹没搞懂薇塔的脑回路，一下子没跟上来。
「答案是……代表丹恒（单横），我相信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笑话的，对吧？星穹列车冷笑话大师的徒弟？」
穹觉得自己的头好痒，要长脑子了。
冷笑话大师，谁？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无视了穹的求知欲，薇塔小姐伸了个懒腰。
「好啦，情报时间到此为止。再说下去，小薇恐怕今晚就没法安心睡觉了。」
“你个人工智能需要睡觉吗？”
叮——咚——
门铃响起，穹愣了愣，下意识看向门口，又看向薇塔。后者已经重新变回了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甚至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了一个新的杯子，里面盛着半杯冒着气泡的红茶。
「看小薇干嘛？是你的客人啊。」薇塔抿了一口，朝门口努了努下巴。
穹满腹疑惑地走向门口。他实在想不出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会有什么客人来找他。难道是游云在兴奋的发疯后睡不着了来拉薇塔再进行演算？还是晨雪又有什么关于小星的要紧事——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三个人。准确地说，是三位姿态的女性。最前面的那位一头浅金色长发，微微歪着头，用一双绿色的瞳孔望向他，嘴角挂着毫不遮掩的笑意；在她身后，左侧咖啡色头发的女子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朝他点头；右侧那位灰毛则完全相反，几乎是蹦蹦跳跳地踮着脚尖，正拼命朝穹挥手。
“哥——哥——！”
星的声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抓住穹的手臂，上上下下地晃着，力道大得让穹怀疑自己的肩关节即将脱臼。
“你还真去抓多尼戈尔了啊！有没有受伤？你看，我带了大家一起来看你。这是灯姐，莎芙莱——不对，你应该认识灯姐吧？听说你们以前——”
“小星。”
莎芙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清冷得听不出太多人情味。
“松手吧，你没看到你哥哥要散架了吗？”
星“啊”了一声，慌忙松开手，退后一步，但眼睛还是盯着穹不放。
“没事没事，我可没那么脆弱！”
穹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自己老妹的臂力……嗯，有点大啊！
“莎芙莱，你还好吗？”
穹也试探性地开口。
似乎是没想到会被问候，灯微微一愣，随即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有点皮笑肉不笑，让穹的背后窜起一阵凉意……
“我很好，谢谢。”
“那松雀你——”
“害，咱能有什么事！倒是穹，你不打算跟咱几个介绍一下你屋子里那位美人吗？”
美人？
莎芙莱与星微微侧头，视线越过穹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房间里的薇塔身上，穹也下意识回头看。
薇塔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悠然自得地朝门口举杯示意。
「呀，这不是小星妹妹吗？好久不见啊。」
薇塔的语气甜得像裹了三层糖霜，但只收获了星冰冷的眼神——小星妹妹，也是你能喊的？
「你跟松雀小姐今天的气色真好呢，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星的态度没有变化，但穹注意到她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什么意思？
“嗯，谢谢关心。”
敷衍回复后星与莎芙莱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穹，星的眼里充满了不悦——根据雀姐的推测，这个薇塔，可能就是哥哥给自己找的后妈预备役，可问题是，她就一人工智能啊！（星：人工智能是什么？）
她可不要这个摸都摸不到的后妈！
原来还在观望的穹突然感觉自己变成了两股气场的夹心层：前方是小星那种温柔但不容置疑的审视，眼下她是鼓起了嘴表达自己没有明说的不满。后方是薇塔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
他甚至怀疑薇塔是不是知道缘由，就故意……
等会，薇塔应该不会缺德到现在掏出那两张照片要他难堪吧？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行动起来！
“我说，小星啊，你觉不觉得——”
“哥哥。”
星突然又凑了上来，这次动作轻了很多，只是伸手拽了拽穹的袖口。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正式，正式到穹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妹妹。
“我和姐姐们要回去了。琅丘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再不回去的话，斯卡德叔和曼戈雷叔他们会无法嵬集而……”
“这么突然？”
穹皱了皱眉，虽然料到如此，但还是没想到这么急。
“嗯，时不我待。”
莎芙莱伸出手，轻轻地拢了拢星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自己的孩子。然后她抬起头，再次望向穹。
“松雀和小星的危机已经解决了，我们会带多尼戈尔回去，同时，也是来跟你告别的。”
穹愣住了。
“告别？！”
穹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更大，在空旷的走廊里甚至产生了轻微的回音。他上前一步，目光在星、莎芙莱和松雀之间飞快地扫过，最后落在了这便宜妹妹身上。
“我跟你们一起去！”
话说出口的瞬间，穹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不是没想过要去琅丘看看——那个小星和松雀一直清醒守着被影子环绕侵蚀、环境恶劣的地方，那个她们一直在拼命守护的家。
但他也没想到会那么急，起码睡一觉……但仔细想想，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可是无牵无挂之人——好吧，现在算有个妹妹。
星的脸色却变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迅速地黯淡下去。
“不行！”
星脱口而出，声音急促得几乎破了音。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
“哥哥，琅丘那边……不太适合你去。真的，条件很差，而且——”
“而且什么？”
穹抱起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是觉得，我受不了影子？”
“不是的！”
星急了，转头向莎芙莱和松雀投去求救的目光。
“灯姐，你们说句话啊！”
莎芙莱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穹注意到，她抱着双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平心而论，她也想穹去琅丘，但小星与松雀乃至觉都持有反对意见，松雀甚至希望小星留在瓯夏……
“白术。小星不是那个意思。琅丘的侵蚀虽然暂时稳定了下来，但环境确实不适合人长居。昼夜温差极大，空气中残留的影子会对没有适应过的人造成持续性的侵蚀伤害。我知道你不怕，但那不代表你能完全免疫，而且……”
“有多尼戈尔危险吗？”
穹没有退让，这让莎芙莱撇开了眼——显而易见，答案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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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之海，某个光照不到的角落。
一张由纯粹影子构成的高背椅悬浮在虚无之中，椅背上的雕花繁复而诡谲，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蠕动，像是活物。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周身被层层叠叠的暗影包裹，只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悬浮在面前的一面漆黑镜面。
镜面里，是她不想看到却又忍不住要看的画面，她的合作者共享的画面。
「交易完成。看在你这么好奇的份上，小薇就再告诉你一点——」
画面里的薇塔正双手捧着穹的脸，嘴唇轻轻印在他的额头上。快门声响起，穹闭着眼睛，表情茫然又脆弱，像是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某种温柔捕获。
咔嚓。
不是快门声。是她的高背椅的扶手被捏碎的声音。
“她、她、她——”
蕾耶拉从椅子上站起来，身后的高背椅瞬间化作无数碎片散入虚空，又在下一秒重新凝聚成原来的模样。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周围的影子如同沸腾的黑泥般翻涌，将她整个人裹在一片扭曲的黑暗之中。
“这个不要脸的弗楼沙——”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某个词汇太过粗鄙以至于不太好说。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了薇塔特意又不完全展示的照片。
那是穹搂着薇塔的腰，薇塔依偎在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两个人的身后浮着那层该死的、用玩具一样的骑士胸针制造出来的光晕——那里本该是她给丹恒的标记！应该她来给！不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连家都没定下来的第二行星野女人！
“丹恒……”
蕾耶拉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指甲盖下渗出暗紫色的神血，滴落在虚空中，而她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中穹搭在薇塔腰间的那只手，那姿势虽然生涩僵硬，但确确实实是主动的。
主动的啊……
蕾耶拉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燃起了两簇火焰。她抬起手，十指在空中虚握，仿佛正掐着某个人的脖子，影子在她的操控下凝结成一条条纤细的锁链，每一根都蓄势待发。
“该死，要不是他的妈妈，我已经——”
话说到一半，第三张照片从镜面中浮现。
这次有薇塔吻在穹额头上的特写。双手捧脸，神情虔诚，睫毛低垂，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是真的一样。
而对面的丹恒，那个她选中的骑士，他闭着眼睛，表情羞涩，甚至可以说是顺从。他让那个野女人吻了他……他居然让她吻了他！
“拍情侣照？”
蕾耶拉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翻涌的影子在同一瞬间全部定格。
“情侣照。”
她重复了一遍。
“骑士……情侣照……用我的骑士拍情侣照……呵呵，呵呵呵！”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整片虚空都开始震颤。影子化作的锁链猛地炸开，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碎片落下的位置都长出一株漆黑的荆棘，荆棘的尖刺上凝结着暗紫色的血珠，那是她掌心伤口中滴落的血。
“好——很好——”
蕾耶拉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周围的黑影收敛了一瞬，然后猛地膨胀开来，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神像。那神像的轮廓与她自己如出一辙，只是更狰狞、更张狂，双目之中燃烧着紫色的怒火。
“薇塔是吧？”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一道裂痕凭空出现，裂痕那头隐约可见瓯夏外围的影子。她抬脚就要跨过去，却硬生生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能去。
去了，就输了。
输了风度，输了牌面，更会让穹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那他心目中那个优雅神秘的洛星二代神明形象就全完了。
好吧，更可能他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特别想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执念，如果自己因此失态，那岂不是自己把最后的可能都掐灭了？
蕾耶拉的理智和疯狂在脑海里掐了整整三秒，最终还是冷静（或者说输不起）占了上风。
她收回脚，裂痕合拢，身后的神像也缓缓消散。她重新坐回影子凝聚成的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表面上恢复了比薇塔还优雅的姿态，只是……
“不就是情侣照吗？”
她对着那面漆黑的镜面露出一个微笑，笑容温婉大方，与刚才那个差点撕裂虚空的暴怒神明判若两人。只是那笑容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僵硬，
“没关系，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拍，还可以拉上希娜狄雅一起拍……”
自言自语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人回应。
片刻的沉默后，蕾耶拉优雅地伸出食指，在面前虚空中轻轻一点面前悬浮的镜面中画面切换——不再是那几张让她血压飙升的照片，而是穹走动在路上的实时画面。他正摸着那个利托斯特制造的残次品脑袋与他琅丘的好友们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那栋有希娜狄雅身躯化作锚点的大厦……
嗯？还有那个野生的影执事？
等等，有个野生的影执事，当初因为丹恒没去管她，那现在……
蕾耶拉沉默了很长时间。沉默到周围的影子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然后她站了起来。
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再试图撕开虚空去找谁兴师问罪。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乱的衣襟，抬起头，对着那面映着穹身影的影幕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
“唉呀，真是遗憾呢。”
她轻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
“照片而已，徽章而已，亲吻额头而已。”
她走到那面悬浮的镜面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描绘穹在画面中的脸——眉心的褶皱，微微抿住不笑的嘴角肌肉，还有额头那个被某卑鄙无耻下流的女人碰过的位置。
指尖触碰到那个位置的时候，镜面上涌出一层涟漪，影子自发地从她的指尖钻出来，在穹额头的位置上覆了一层极薄的暗色，像是一个标记，又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封印。
“真遗憾啊，丹恒。”
她说丹恒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身后缓缓升起的巨大神像却在无声地咆哮。
“很快，你的外星潜在追求者就要离你而去了。”
她的手指在镜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但这都没关系。”
她转身，背对镜面，身后的神像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影子碎片，每一片都落在她曾经在洛星布置的每一处监控点位上。从今天起，每一个监控画面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多出一个观测点——追踪薇塔的点。
不过大概也用不了多久，很快，人工智能薇塔就会变成一块废铁了！
如果是血肉之躯……嗯，仁慈点，东一块西一块，让她从薇塔变薇——塔就够了。
“你依旧有你的婚前自由，我也在准备我的备孕计划。你有你的小想法，我有我的大局观……”
蕾耶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重新坐回那张重新凝聚好的高背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得不知道还以为准备参加约会呢。
如果忽略她又捏碎了重新凝聚出的左边扶手的话。
她敲了敲椅子扶手，黑暗中立刻浮现出三团未成形的影子跪伏在她面前。
“去吧。”
蕾耶拉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疲惫。
真是的，为了加强那个影执事要薇塔的命，她这下可是相当于发出了三次全力一击呢。
可是，谁让某个合作者故意挑衅她呢？
“最后的弗楼沙人，这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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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些东西，所以挺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