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单纯是阿奶见鬼了而已!(2/2)
这也是为什么林大为和王胜男这几年来,感觉身体很好的缘故。
太渊都没有做什么,只是自身所在,便是道场,使得二人精神大安宁,调动身躯的潜能,使得生命力重新焕光泽,枯木逢春,以前一些小毛病,都消失了。
王胜男站起身,还沉浸在“儿子是神童”的喜悦里,转头对林大为说。
“你以后别老问妙妙成绩了,多跟够够学学。”
林大为张了张嘴:“……啊?!”
老子跟儿子学?
这不倒反天罡么!
林妙妙在旁边幽幽地来了一句。
“妈,你刚才那句话,对老林来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
林大为寻思着带两个孩子出去转转。
他原本的计划是去游乐场,在他看来,三四岁的小孩子嘛,不就喜欢那些旋转木马、小火车、蹦蹦床之类的玩意儿?
“够够,咱们去游乐场好不好?”
林大为蹲下来,跟小儿子商量。
闻言,太渊抬起头,语气平平的:“不用,我有的是时间玩。”
“姐,你想去哪儿?暑假时间不长,你来定吧。”
林妙妙正在旁边啃西瓜,抬头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一个三岁多的小豆丁,说话这么老成,还知道体谅她暑假短。
“够够,我决定了,待会儿给你买一大袋零食!最大袋的那种!”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大诚意了。
林大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也是感慨万千。
自己这个小儿子过于懂事了。
林妙妙把西瓜皮往垃圾桶一扔,拍了拍手。
“爸,要不咱先去看爷爷奶奶吧,然后再转道去看外公外婆,最后再出去玩,反正都得出门,一趟走完。”
林大为点头:“这个提议好。”
于是三人收拾收拾,坐了趟长途车,晃晃悠悠大半天,等回到老家村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日头沉到西山后面,只在天边留了一线余晖。
车门一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是乡间特有的那种冷,带着泥土气和青草味。
林父听见动静一扭头,就看到了林大为和两个孩子站在院门口。
他停下手里的活儿,拍拍手上的草屑。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紧接着,就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老婆子!大林回来了!你快去买点儿肉!”
林母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从屋里小跑出来,嘴里念叨着。
“来了!来了!”
林大为赶紧拦:“妈,不用麻烦,随便吃点就行——”
林母瞪了他一眼,脚步都没停:“你当然不用,我这两个孙子孙女可得吃!”
林大为嘿笑:“合着……我这儿子在您老眼里,是不用吃饭的啊!”
林母压根不搭理他,风风火火地出了院门。
没多大功夫,林母拎着满满当当一袋子回来了。
肉、菜、鸡蛋、豆腐……
吃饭的时候,林大为挑了些自己工作上的事跟父母讲,无非是些报平安的话。林父林母一边听一边往两个孩子碗里夹菜,筷子就没停过。
正吃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哟,大林回来啦!”
一个中年男人探头进来,手里夹着根烟,打招呼的功夫,已经给自己点上了。
“今年咋说?外面活儿好干不?”
“还成还成。”
林大为起身,递了根烟过去,两人在院子里说了几句。
没一会儿,又有人来了,是隔壁的张婶,再然后是前院的赵哥,后街的李大爷……
陆陆续续地来,零零星星地走。
看得出来,林大为在村里人缘不错。
不到一个钟头,堂屋里已经挤满了人,凳子不够坐,有人就靠着墙。
“吧唧~吧唧~”
一根接一根的烟点起来。
缭绕的烟气弥漫开,混着人声和笑声,从门口和窗户缝里往外飘。
一群人天南地北地聊,从庄稼收成,聊到谁家孩子考了大学,又从村里修路,聊到国家大事……说着说着就快十点了,众人才纷纷散了。
这一份“乡情”倒是很暖,可是,烟味也分外的呛人。
一个一个的,都是老烟枪,林妙妙被熏得直揉鼻子。
在村子里待了三天。
第三天,天将擦黑的时候,林母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
她一手按着胸脯顺气,额角上全是冷汗,脸色发白,进门的时候腿还有点打飘。
“哎呀妈呀!吓死人了!”
林大为一看这脸色,赶紧过去把林母扶过来,让她上坐。
他握住母亲的手,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妈,你手怎么这么凉?”
“出什么事了?”
太渊看了一眼林母的脸色,就知道老太太是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林母缓了几口气,才开口:“刚才我和你小婶她们一群女人在村东头那儿说话,就说你回来了么,正说得热闹呢,你小婶就说——刚那个桂婶儿不是还在了吗?咋个一下就没影儿了。”
“桂婶儿?”林妙妙不知道这是谁,问了一句。
林大为想了想,脸色微变:“妈,你是不是看错了?桂婶儿不是死了一个来月了?她不是得癌没了么,咱们还一起随礼了。”
“对啊!”林母一拍炕沿,“你小婶一说,大家也都反应过来,想起了这一茬,一群人就慌里慌张地往家跑,都吓得够呛!”
老太太脸色还是有点白。
林大为觉得古怪:“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啊?”
太渊开口了:“不是,单纯是阿奶见鬼了而已。”
林妙妙:“……”
林大为:“……”
林母:“……”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太渊问了一句:“阿奶,那位桂婶儿,她以前是不是经常在那儿溜达?”
林母回忆道:“我们经常在那儿站着……对,那棵老槐树底下,她活着的时候,天天端个饭碗在那儿吃,一边吃,一边跟人扯闲篇儿……”
太渊点点头,语气很平:“没事儿,一个鬼而已,现在是新时代,没什么好怕的,鬼真要可怕,那打仗的时候,也就不杀人了,全部自己杀自己,变成鬼把别人吓死得了。”
这话很有道理。
可也实在是安慰不了人。
林母脸上的后怕劲儿还在。
但因为太渊就坐在旁边,她的脸色慢慢缓过来了,血色也回来了。
林大为感觉母亲的手热乎了,才松开。
林母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儿子握过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小孙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压低了嗓子问。
“够够啊,你……是不是那个……能看到那些脏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