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佳·兰若(2/2)
最后被容嫔蛊惑着明玉自己自戕了。
“这...”
“嘉嫔,本宫想要的是六宫和睦,没有证据就是下位诬告上位,等你有了切实的证据再来找本宫说此事。”
都不知道是如何磋磨的,告什么状。
这是姐姐没了,若是还活着怕是没有那么多的姐妹情深,这紫禁城是一个能将血亲都逼到互相残害的地方。
“臣妾知错。”
“嗯。照顾好四阿哥,那才是你该用心的。”
都安分点不好?非要搞七搞八的,纯妃手段隐晦,她乐见其成,换个人她也就真的跟着去看看了。
折磨女主这样的事儿,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做要累死的。
“是,臣妾告退。”
刚走出大门的嘉嫔看到了弘历,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惨白,刚想要跪下被弘历制止,迈着步子走入殿内。
脚步轻盈,章佳·兰若却是感知得到,假装自己不知仍旧埋头算账册。
肩膀上放下一双手,章佳·兰若‘呆愣愣’的抬头,准备起身被弘历摁住:“辛苦朕的昭贵妃了。”
“那皇上可有赏?”
“自是有的。”
弘历的嘴角扬起,他对贵妃果然是了解的透彻。
“方才嘉嫔之言你怎么看?”
没有任何遮掩的告诉章佳·兰若自己方才就在外面,弘历是下意识的克制住了自己的试探,他知道,昭贵妃并不喜欢自己试探来试探去。
他也深有体会—自己兜圈子,那就装傻充愣。自己直白,那就报之以诚。
沉吟片刻,章佳·兰若开口:
“臣妾觉得此事还是要探查清楚再议,毕竟纯妃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贵人,且魏贵人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也是极好的。
若是诬告,闹得风雨满城对纯妃而言也是一种伤害。
魏贵人的身子太医是要时常诊脉的,若是真的被磋磨了,想来太医是知道的,可一直不曾有太医禀告。
等明日臣妾带着张院判再去看看魏贵人,想来也会有结论。”
“贵妃思虑妥当,朕心甚慰。”
诬告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其中有一个最浅显的道理,这样的事情也最容易被拆穿。
“臣妾小小年纪都快要成为老妈子了,四处的处理这些妹妹们之间的事儿,臣妾委实不太理解,大家都安安分分的不好吗?”
怎么不好,不过是心中有贪欲,所以才会斗来斗去。
自己这个贵妃通透,却又不太了解人心,欲壑难填,不外如是。
“皇上来看看这个,这是阿玛递进宫的折子,臣妾进宫之前已经在实验了,时至今日才能肯定有用。”
莫名的弘历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直觉告诉他有大事儿发生。
逐字逐句看下去,弘历的眼皮狂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稳得住,声音却仍旧有些颤。
“若是真的...”
“臣妾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皇上可以再寻人试验一番,若是仍旧无差错,臣妾想着还是从宗室开始,这样会叫百姓更信服。”
爱新觉罗氏死在天花之下的不在少数。
百姓中大概也有,不过是没有细致的统计过。
“不过皇上,这次大概不能只奖赏臣妾了,倒不是臣妾贪功,而是章佳氏大部分人都在四处实验。
臣妾已然是封无可封了,皇上届时赏臣妾一些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即可。”
弘历当然知道,这东西若是真的,一个爵位是少不了的,前朝对章佳氏也要让利,这对遏制鄂尔泰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有功当赏!
“朕知道你内心的担忧,你外祖是你外祖,你阿玛是你阿玛,你外祖有你规劝朕已然很满意,小辈有自己的心思也是常情。
朕,赏罚分明。”
“臣妾知道的。”
什么人之常情,章佳·兰若知道,这其中未尝没有自己转圜的缘故。爱新觉罗氏的臭毛病—呃...通病。
“皇上,还有一事儿,皇后娘娘如今凤体康健,臣妾想着将大部分的权柄还给娘娘,臣妾有些劳累,想过一过悠闲的生活。”
她不爱当管家婆,什么协理六宫之权,说好听了叫权利,说不好听那就是个管家,劳心劳力的。
干得好应该的,干不好,呵呵呵。
“皇后刚恢复好,这件事儿朕同皇后商议一番。”
讲真,弘历真的很想叫章佳·兰若继续管着这一摊子事儿,自己皇后的办事能力他是最清楚的,繁冗的宫务对皇后而言是一种负担。
皇后身体恢复好了,若是继续叫贵妃负责,传出去又要众说纷纭。
协理六宫到底不是摄六宫事,弘历觉得也还好,引不起前朝多大的波澜。
钟粹宫。
玉壶看着一杯又一杯饮酒的自家小姐,除了苦着一张脸站在一边守着,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情爱这样的事情她不大懂,她觉得富察·傅恒配不上自己家小姐那一份深厚的感情。
富察氏一族深得皇恩,若是富察·傅恒真的喜欢自家小姐,当初多的是办法将小姐娶回家当福晋。
可惜这么多年自家小姐就愿意当个睁眼瞎。
“小姐,他真的不值得小姐为他伤怀至此。”
苏静好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中此刻充斥着刺骨的寒意,深处酝酿着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势,森冷的目光令玉壶不由自主地颤栗。
“玉壶,莫要多言。今日是个好日子,想来魏贵人也想饮一杯。”
已经微醺的苏静好摇摇晃晃的往后殿而去,玉壶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壶酒。
前几日贵妃带着张院判来钟粹宫,说什么换换药方之类的,怕是贵妃得到了什么消息,细细的将宫内伺候的人排查一遍,倒是发现了两个叛徒。
她只能庆幸自家主子精通医理,不然...
站在她的角度,自家主子最该整治的应该是富察·傅恒,或者是皇后娘娘,而不是这个魏璎珞,不过她一个奴才,自知身份。
“魏贵人,本宫今日来与你同乐。”
魏璎珞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本能的颤抖一下,倔强的眸子不屈的看向纯妃,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我跟纯妃娘娘不一样。”
“呵...自然是不同的。”
得到真心者,确实有资本鄙夷自己,可那又如何呢?还不是跟自己一样困在这深宫中,还不是跟自己一样,没有得到。
“嫔妾从来不曾喜欢过富察·傅恒,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天下男子大多都是一样的。”
喜欢的都是表现出来的那一面。
心动可能是真的,然后呢?叫她因为一个男人悲春伤秋,痛哭流涕,那绝不可能。宁叫自己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自己。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本宫请你饮上一杯。”
杯中酒撒到魏璎珞那些还不曾完全结痂的伤口上,看着魏璎珞身躯颤抖,苏静好痴痴笑出声,身体上的疼痛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心中的怨恨。
“嘉嫔倒是‘好心’想要救你,可惜啊,昭贵妃带着太医来也没救下你,本宫原以为你会求救的,没成想你倒是个硬气的。”
“纯妃,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娘娘会如何?”
“是吗?明日本宫就去请娘娘来看你,届时你可要仔仔细细的告状。”
她既然敢做,自然做好了东窗事发以后的后续,皇后?她和皇后撕不撕破脸已经不重要了,那一张虚伪的脸,她现在看到就觉得厌恶。
没脸见人的该是皇后!!!
“魏贵人,满宫能救你的,只有昭贵妃,可惜你将昭贵妃也得罪死了。”
早前她同皇后走得近,也算是坦诚相待了,魏璎珞家里的事儿她也是知道的,说是贵妃做的?证据呢?
状告贵妃,或者是章佳氏,没有证据只凭着猜测可是不成。
即便是贵妃做的,她也怀疑皇上是知晓此事的,皇家威严不容挑衅,魏璎珞敢破坏祭祀这些,就该承受怒火。
富察·傅恒可以原谅魏璎珞的算计,可不代表怡亲王会原谅,也不代表皇上会原谅。
“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自酌自饮,纯妃还不忘记给魏璎珞倒上一杯酒,大抵是身体快速的承受住了这种疼痛,到了后续魏璎珞的身体也不再发抖了。
“或许吧。”
她自认自己斗不过贵妃,不是她计谋不成,而是她已经输了,以前她不愿意想,后来她想明白了,怕是皇上知道自己的心思。
九五之尊什么样的人得不到,怎么又会是自己费心思就能再拉回来的男人。
若自己心中装的是其他的人,可能自己早已是一捧黄土了,那个人是富察·傅恒,所以皇上不愿意计较,假装自己不知道。
永寿宫。
“主子,这个纯妃怕是疯了吧。”
“困在这深宫中,有几个人是不疯的。”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事儿,当初的高宁馨,如今的纯妃,还有娴妃,都是疯的,端看自己的自制力。
她自己都不是什么正常的。
不过她原本就不正常。
“咱们今晚可以自我消遣一下了,皇上今晚应该会留在长春宫陪皇后的,要不然,咱们搓麻将?本宫长时间没搓麻将了,特别想。”
做人久了,她的生物钟准时的很,如果是搓麻将,那她能精神一夜。
反正他们也不玩儿钱,当然了玩儿钱也可以,不过沉烟兜里都是干干净净的,暮雨倒是还有点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