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跨越时空的再会（幽兰黛尔篇）（七）（2/2）

青长却上前轻轻握住无垠的手腕，摇了摇头。

“师父，不要说这样的话了，也不要为过去自责了。”青长说出了埋藏自己内心许久的话，“您从未亏欠我，毕竟当初我的生命，也是您拯救的。

我的名字，我的人生，甚至是我存在的意义，都是您给予的。要论亏欠，我这个未能助您扩招门派、偿还您的养育栽培之恩的弟子才是最亏欠您的。”

无垠有些错愕地望着他，纵然内心有些不甘，但还是放下了手，放弃了复活青长的想法。

“师父，您知道吗？”无垠放下手的同时，青长便转过身去看向了竹林之外的山水，“虽然我的灵魂因为一些原因无法离开太虚山，甚至都无法离门派太远，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

弟子已经习惯了当一位旁观者，也因此看清了太多。到了如今，除却想要和师父您再见一面的执念外，再无其他。”

无垠也回过神来，青长既不是像他这样的天生律者，也不是凯文他们那样的、不被时间束缚的融合战士。他只是个生活在这个动荡世界里的一个正常人类，尽管能一直待在这个世界上，时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依旧很明显。

他“活”够了。

“好……”无垠深呼吸一口，抑制自己那有些失控的情感，“为师明白了……”

他身形向后退，来到比安卡面前：“去跟你师兄聊几句吧，他还有些话要对你说。”

“诶？我吗？”突然提到自己，比安卡有些疑惑，“好吧……”

比安卡走上前去，而苏无垠则是背过身去，保持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师兄？”

“你来了，师妹。”青长邀请比安卡分别坐在了石桌的两边，并打量起眼前这个师妹，“衣服看起来挺不错的，不是师父给你挑的吧？”

“看来师兄很清楚师父的品味很让人一言难尽呢……”

“是啊……师父的品味很奇怪，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跳脱。”青长了然地点点头，“话说回来，师妹你是怎么向师父他拜师的？”

比安卡也顺势简短地讲述了自己与苏无垠有关的经历，以及后来人性与神性争夺的过程。

“是吗……真是段漫长的故事啊……”青长抬头仰望天空，眼中尽是释然，“师父他……已经很尽力去和过去和解了啊……”

“师兄您反而不会太在意师父的身份呢。”

“师父待我们弟子如亲人，我更是由师父带着长大。无论师父到底是谁，他都是我的师父——我最无可替代的亲人。

师妹，我能逐渐察觉到——你对师父，除了师徒之情谊外，还有另外一层特殊的情感。”

“诶……诶？！”少女的心事被戳破，难免有些害羞和惊讶，“难道我表现得就这么明显吗……”

“哈哈，别担心，这对我来说反倒是好事。”青长笑着摆了摆手，“虽然大概知道师父与天齐寿，但我也算是知道师父当年在太虚山千余年的生活里没有伴侣。

纵然符华师祖同样贵为仙人，但与师父是更深的同门挚友之谊。当然，这么多年以来自然有女孩子向师父表达爱慕之心，但师父都会果断地一一拒绝。

师妹，师父定然早就察觉你的心意却并不排斥，想必等待着你的表态。”

“真……真的吗？”比安卡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不，师父只是表露的不多，毕竟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关系也……更亲密。”

“这样吗……呵呵。”听到这话，青长反倒是感到很有趣，“我就说嘛，师父总会遇到合适的伴侣的，不过听上去也是一种“麻烦”呢。

不过，这样听起来，也会有很多人来照顾师父了吧？”

“嗯……其实反倒是师父一直在照顾着所有人……”比安卡也无奈地笑了笑。

“是吗，看来师父依旧忙碌呢。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照顾到他——确切地说，是照顾他的“心”。”

比安卡细细思考着，一时间接不上话。

“总而言之，师父照顾了大家这么久，也该让我们来照顾他了。

虽然……我没办法接过这个责任了。”

“我会的。”比安卡虽然情感方面的理解能力不强，但这种最基本的事宜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不论这是师兄的愿望，还是我本来就是想去做的事。

但这么做不是为了报答师父的恩情，只是因为我单纯想对他好。”

“看来师妹你真正正视自己的心意了呢，真好。”

青长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如同他的师父一样。

而后，他的身体，变得更亮了。

甚至……在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