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气性(1/2)
入夜,暮色苍茫,暑气渐退,御苑里灯火通明,香火正盛,法事也到了最盛的时候。
诵经声、木鱼声、铜磬声交织在一处,隔着重重灯火传来,显出几分幽远的肃穆。
谢知意用过晚膳,换了身素衣,发髻用几支素银簪挽着,又去了御苑。
她到时,各宫其余的嫔妃都已经到了,或立或坐,敛着声气。
在高僧们诵完《佛说盂兰盆经》后,众嫔妃们才跪在铜盆边焚烧纸钱。
谢知意也取了一沓纸钱,在铜盆边跪下,一张一张放入火中。火光映着她的脸,明明暗暗,她垂着眼,默祷着。
纸灰随风打着旋,落在她素色的衣摆上,她没有拂去,只静静看着那火苗明明灭灭,将最后一张纸钱烧尽了,方才起身。
待各宫焚过纸钱,宫人们将一盏盏河灯放入水中,烛火在水面明明灭灭,随着水流一盏一盏漂远,倒映在墨色的水面上,像是缀了满池星子。
那一点一点的光,顺着水流,慢慢漂向夜色深处。
沈落霞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低声问道:“娘娘看什么呢?”
谢知意收回目光,笑了笑:“在看河灯。今年央湖里的河灯,放得倒比往年齐整。”
沈落霞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笑了笑:“可不是。总觉着去年中元的灯才刚放完,一晃眼,便又是七月十五了,真真流年似水。”
谢知意点了点头:“是啊,日子过得快,一眨眼便又是一年。”
沈落霞轻叹道:“七月过后,便是八月中秋,九月重阳,十月寒衣,再一晃,便又到年关了。”
“可不是,一年年就这么过完了。”谢知意的语气里有流露出一丝惆怅。
二人又闲话了几句,各自静了下来。
法事散时,已是戌时正。宫人依次熄了各处烛火,御苑里暗下来,只余满池河灯的光,明明灭灭地浮着。
谢知意和沈落霞查了灯火、烛火和盆火皆灭,才离开御苑,各自回宫。
过了中元,暑气便一日淡似一日。
这天入夜落了场大雨,淅淅沥沥,到天明方停,把连日的闷热都洗了下去。
廊下的花草被雨水滋润得愈发青翠,檐角雨水点点滴落,坠在阶前的青石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又顺着砖缝慢慢洇开,洇出一片深深浅浅的湿痕。
谢知意晨起,推开窗,水汽裹着草木的清香扑进来,带着湿漉漉的凉意。
值守的谷雨听到动静,带着小宫女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了,“娘娘,昨儿夜里睡得可好?”
“不是太好,雨声太吵。”谢知意揉着额头道。
“那娘娘不如告假一天,睡个回笼觉吧。”谷雨提议道。
谢知意笑着摇摇头,“这倒不用,等午后再补觉就是了。”
谷雨领着小宫女,伺候她洗漱更衣。
用了早膳,谢知意便往丽景轩去。
沈落霞已经到了,见她进来,笑着起身:“妾身给娘娘请安。”
“别多礼,让你久等了。”谢知意在主位坐下。
“我也才到,这茶水还没送上来呢。”沈落霞笑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