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两代鼎主人的会面（2/2）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祭台上方垂落。

光芒化作一束极细的线落在六件法宝表面。

沿着它们的边缘走了一圈。

六件法宝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震颤。

不是排斥，更像是被触碰之后，正在重新调整排列的次序。

林渊又抬了一下手。

这一次，那道力量不再分散，而是将六件法宝全部包裹在同一个范围内。

林言看到自己那六件法宝的边缘开始模糊，轮廓之间出现了一瞬的重叠。

像是六道原本分离的线条，正在被同一股力量压向同一处中心点。

封魔钉的雷电和混沌五行剑的剑光最先触碰。

紧接着，青幡旗的风雷纹路向那个中心点延伸，青璃针的毫光汇入其中。

癸水瓶中的水液沿着外围，包裹住刚刚聚拢的区域，黑皇盾则在外层形成一圈收拢的轮廓。

整个过程很短，前后持续不到三次呼吸。

当那些光芒散尽后，六件法宝好像融化了一般，融合成了一个光球。

光球迅速融入林言的体内。

林言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温热。

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部渗入后，融入了自身的灵力核心中。

与他原有的灵力流转路径汇合在一起，没有产生任何排斥的阻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皮肤下隐约能看到一层极细的光脉在游走，颜色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变化，间隔很短。

像是液体在狭长的通道中，保持着持续的流动。

每次呼出，都会沿着皮肤表面划过一道几乎不可见的弧线。

“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个位置。”林渊说，“现在它们就是你的一部分了。”

林言感知着体内的变化。

那些法宝的力量，已经和他自己修炼出的灵力混在了一起，像是河流接纳了支流。

他能感觉到，每次运转灵力时，都会自然调动那六件法宝的特性。

不需要主动激活，它们已经变成灵力运转本身的一部分。

林渊看着他适应了片刻，然后说：“站稳。”

林言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一股沉重而温和的力量就从上方压了下来。

那种感觉不像是被攻击，更像是被一层深水覆盖。

周围的空间密度忽然增加了数倍，将他的身体和灵力全部笼罩在其中。

林渊的指尖依然保持着刚才抬起的姿势。

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芒从他指端延伸出来，连接到林言的胸口。

那光芒的质地很稳，不急不缓地输入灵力，像一股活水，正在被引向远处的河道。

林言感觉到自己经脉中的灵力，正在以一种平稳的方式被重新梳理。

原本已经相对紧凑的通道，被持续扩充。

那些刚刚融入他体内的法宝之力，也在这个过程中被进一步压缩。

像是被新的路径重新接引了一遍，正在与他自己原有的气息逐渐合拢，像两条支流，在末端汇入同一条更宽的水道。

他站在那层压力中维持着站姿，呼吸和灵力循环都在持续运转。

修为的边界开始松动。

原本卡在瓶颈边缘的阻力，正在被那股持续稳定的力量一寸一寸地推开。

金仙境的壁垒在持续的压力下逐渐变薄，从裂开一道细缝，到完全敞开。

整个过程平稳而有序，像是被一把刚好合适的钥匙，逐一拧开了内部的所有接口。

林言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在稳步增长，经脉的宽度和仙窍的容量被同步扩展开来。

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整个系统都在加速，像是被重新校准过。

压力开始散去。

林言站在祭台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完全不同的状态。

还是他自己的灵力，但容纳它的容器，已经换了一个尺寸。

他抬头看着林渊。

后者已经收回了手，指尖垂落回膝盖上，依然保持着那副安静的姿态。

只有指尖残留的光芒，还在缓慢消失。

像是刚刚完成的，是另一件他已经做过无数次的事，并不需要额外的解释，或等待林言确认这份馈赠是否太重。

“下次来的时候，希望你的修为能够更进一步。”林渊说。

林言站在祭台前。

他还没完全适应体内新的灵力运转方式，但前路的方向，已经清晰了。

他后退一步，朝林渊拱手一礼，然后转身走出了石门。

门在他身后重新合拢时，他没有回头。

只看着长廊前方，绯月已经等在那里了。

“走了。”林言说。

绯月没有问他在里面待了多久，也没有问。

门合拢之前，从门缝中溢出的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