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再见绯月（2/2）

绯月立在断层对面顿了两息，目光先落在林言身上，似在确认对方是否还认得自己。

片刻后他垂落视线，沿塔基边缘绕行半圈，寻到裂隙收窄处，一步跨过断层，落至三人身侧。

林言留意到，方才绯月藏在袖口的五指缓缓松开，垂落身侧。

分明是确认他安稳落地，才收回暗藏的力道。

绯月驻足，与几人隔开半步距离。

沉静一如方才自阴影走出时的模样，只淡淡吐出一句：“裂得比我预想更快。”

四人围立塔基边缘，整片灰白天地死寂更甚先前。

连自地底渗出的微风都骤然停歇，地面蔓延的裂隙彻底停止扩张。

可断裂的岩层缝隙紧绷，仿佛下一刻便会骤然合拢。

确认四人皆无性命之忧，绯月平稳开口。

语气平铺直叙，无半分责备，只陈述既定事实：

“那条通道裂缝，最多还能往返三次。”

“我日日守着，看着它不断收窄。你们若是再晚两日动身，根本走不出那道通道。”

林言没有急着发问，目光静静扫过绯月周身变化。

暗红长发该是分别之后才变作这般颜色，整个人收敛了所有棱角，从前已是沉稳。

如今更是将一身锋芒尽数藏起，只余下内里不变的本心。

“你是如何寻到这片空间的？”

绯月侧过身，抬下巴望向远方连绵废墟：“当年我从裂缝另一侧误入此地，此后便再也寻不到回头路。”

“裂缝扩张期时序紊乱，每一次稳定的通行窗口都各不相同。”

“我在此等候许久，摸清它会再度短暂稳定，才日日记录通道开合规律。”

他视线落回脚下塔基：“我一直盯着这座基座，它是裂缝旁唯一固定地标，一旦表层塌陷，进出通道的方位参照便会彻底偏移。”

秦姑倚着一旁残存矮墙缓缓坐下，低头检视左腿伤势，

骨骼未断，可关节韧筋受损，屈伸都牵扯剧痛。

她没有强撑起身，静静听完全部话。

敏锐捕捉到绯月谈及塔基时语气微变，藏着一丝久等印证的笃定。

仿佛这番对话，他早已等了无数时日。

“你一直在等有人过来？”

“并非专等某一人，只是确认通行窗口剩余次数，今日恰好赶上你们。”

莺桃立在几人中间，视线在林言与绯月之间来回流转，始终沉默不语。

她站在两人正中，像一道无声衔接过往与此刻的薄桥。

片刻后收回目光，望向侧边一条完好无损、未曾塌陷的石径。

林言环视一圈，将秦姑伤势、莺桃动向、绯月藏而不露的实力、通道仅剩三次通行机会尽数在心中梳理清楚，转头看向绯月：“你对这片空间知晓多少？”

“这片地界疆域不及仙界辽阔，但地形完整，成片古建、地下水源俱全，更有无数深埋土层下的遗迹秘物。”

林言颔首，沉声安排：“先寻一处稳妥落脚地，处理腿伤。”

说罢侧目看向秦姑与莺桃，确认二人能够行动，视线又落向前方绯月来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