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雾中遇袭（2/2）

连发雷光不断轰击护罩同一处点位，

逼迫老者源源不断消耗灵力维持防御。

每一击落下，便借《流火步》迅捷变向切换角度，

规避老者反击锁定。

老者反应极快，每一次回击都精准封死林言下一步走位。

可林言身法辗转滑移，始终不曾被击中，维持拉扯节奏。

缠斗渐久，双方差距慢慢显露。

林言灵力消耗远少于对方。

地脉之气源源不断滋养经脉，

每轮攻击间隙，灵力恢复速度远超寻常修士，

攻势从无断层。

反观灰袍老者，持续格挡之下灵力肉眼可见衰减，

体外护罩薄上几分，反击间隔不断拉长，

林言承受的灵力阻力也随之减弱。

玄仙巅峰那层无懈可击的灵力屏障，

在连绵攻势下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林言清晰感知裂隙宽窄、波动走向，

只需再一记精准重击，便能探清对方极限。

灰袍老者亦察觉自身灵力损耗异常。

眉头微蹙，抬手收力，后退一步拉开交战距离。

身后三名下属亦按兵不动，无人上前补位。

他再度看向林言，目光停留许久：

“你们要找的人，早已不在中洲境内。”

“你方才已经说过。”林言淡淡回应。

“他去往中洲以北荒域。”老者语气未有起伏，

“比无涯海更为偏僻荒芜。如今人已不在荒域，

但你们想要的线索，尽数留在那里。”

“为何要告知我们这些？”

灰袍老者未曾作答，转身沿来路离去。

身后三人收起攻势，紧随他一同撤离。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散的灵力波动缓缓消散，

这片矮丘重归寂静。

秦姑倚靠丘壁坐下，扯开破损袍袖，检视肩侧伤口。

伤势不算深重，创口浅淡，

可灵力冲击留下的灼热痛感仍萦绕皮肉。

莺桃蹲至她身侧，自袖中取出疗伤药膏递上。

秦姑接过药膏快速敷好，拉回衣袖遮掩伤口。

林言仍伫立原地，凝视凌云阁一行人消失的方向。

他心中了然，方才对方拦截并非为斩杀、阻拦，

试探实力、传递线索信息，两件事各做一半，却都未曾赶尽杀绝。

“凌云阁给出的讯息，可信吗？”莺桃起身走到林言身旁。

“他们能知晓弑天前往荒域，这条线索本身具备价值。”

林言沉吟道，“但更需警惕其用意。

倘若凌云阁早已被弑天渗透，今日拦截试探，

只为摸清我们追查进度，再刻意放出消息，

引导我们去往他们想要我们抵达的地方。”

秦姑坐于丘边，系紧袖口。

抬眼望向中洲以北，远方一片灰褐色朦胧轮廓，

隔着重叠山脊与沉降谷地。

“荒域比无涯海更为偏远，地气稀薄，天地灵力匮乏。”

秦姑缓缓开口，“他刻意选此地藏身，

只为最大限度降低自身被追查的概率，

不愿旁人摸清他出入荒域的途径。”

“凌云阁又怎会知晓内情？”莺桃疑惑发问。

“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弑天刻意泄露消息给凌云阁；

其二，凌云阁并非受他掌控，

而是当年天衍殿覆灭时，遗留下来的一条隐秘联络线。”

林言稍作停顿，语气笃定：

“无论真相是哪一种，荒域，我们必须前往。”

秦姑站起身，拍去衣袍沾染的尘土。

没有多余言语，抬脚朝北迈出一步，随即驻足侧身，

等候林言与莺桃跟上。

林言抬步同行。三人间距极近，

行在朝北延展的缓坡之上，时而并肩，

形成一座可随时变换方位的三角戒备阵型，

视线始终锁定前方灰褐色荒芜地平线。

体内灵力平稳循环不休，

低消耗、高恢复的独特优势愈发凸显。

他不必境界碾压对手，只需比敌人支撑得更久。

这份独属于他的底牌，

成为与高阶修士周旋的依仗，

往后漫漫追查之路，亦要依仗自身稳固状态立足。

林言稳步朝北前行，步伐找回沉稳节奏，

义无反顾奔赴那片未知荒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