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比斗前夕（2/2）

过了几息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兽皮的那只手。

月光从头顶倾落下来，把掌心投出一小片柔和的亮斑。

第二天夜里，莺桃没有来。

后山池塘边只剩下林言一个人，水面平静无波。

隔了一阵才有虫鸣从岸边的草丛深处断断续续地响起来。

像是察觉到今夜少了人声，才试探着靠近了些。

他独自演练了两遍《流火步》的第三层，然后坐在岩石上休息。

没过多久，竹林方向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声音急促而凌乱。

林言转头看去，青禾从竹丛间钻了出来。

小辫子歪在一边，手里攥着一枚玉简。

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把玉简往他手里一塞。

“莺桃师姐让我送来的！”

他说完这句就弯着腰喘了几口。

缓过来之后才直起身。

“她说让你今晚看完，别回信。”

林言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简。

通体淡青色，比寻常玉简更薄一些，表面微微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用指尖触碰了一下玉简表面。

感知到里面嵌入了一道符印，法力的质地他认得出来，是莺桃自己的。

符印的排列方式不同于任何攻伐或增益法诀。

而是一种纯粹防御性的结构，一旦触发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他将玉简收入衣袋，指尖在袋口处多停了一瞬。

然后他拍了一下青禾的后脑勺：“回去跟她说，我收着了。”

青禾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又钻回竹林里跑了。

夜风从池塘上方吹过，把水面吹皱成细细的波纹。

林言坐了一会儿。

伸手进衣袋里碰了一下那枚玉简的边缘。

确认它还在原位，然后起身离开了后山。

比斗当天。

城北演武场从清晨开始就陆续有人入场。

场地周围搭起了三面看台。

中间的比斗台是一块两丈见方的青玉石板，表面刻满了防御性的阵法纹路。

为了防止比斗中灵力外泄伤及旁观者。

来得早的弟子占了前排的位置，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着这场比斗的结果。

钟熊先到。他从演武场东侧入口走进来时。

全场安静了大约一个呼吸。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劲装，袖口扎紧，没有多余的配饰。

周安跟在他身后。

钟熊走到比斗台边缘，单手撑台沿翻身跃上。

站稳后负手而立，面朝入口方向，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和台下的人搭话。

那种安静是有重量的，看台上的议论声重新响起来时，明显比刚才低了一度。

林言到的时候钟熊已经在台上站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他刚出现在入口处时。

看台上短暂地安静了一下，接着议论声重新涌起，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他沿着通道朝比斗台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台前时也没有借力翻身，而是踩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上去？

站到了钟熊对面二十步远的位置。

两人之间隔着一整块青玉台面。

钟熊看着林言，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你突破后期了。”

“嗯。”林言站在对面，神色如常。

像是刚从外面遛了一圈回来。

看到太阳挂到正中间，知道时辰到了，该翻过这道门槛了。

钟熊没有再多说什么，将拳面在掌心刮了一下：“那我也不收着。”

看台上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裁判站在台侧确认两人都已准备好，抬手，落下：“开始。”

钟熊的第一拳没有任何试探。

他脚下那块青玉台面在发力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整个人像一座山横推过来，右拳裹着厚实的仙灵力直取林言正面。

这一拳的速度和压迫感都比林言之前在试炼洞外远远旁观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