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从现在起你不属于克苏鲁阵营（1/2）

公海。

暴雨像是从天上直接倒下来的。

一艘锈迹斑斑的远洋货轮停在海面上，甲板上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

探照灯在风雨中晃来晃去，光柱扫过的地方，雨幕被切成一道道银白色的帘子。

沈青竹站在船头。

仿皮外套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冷得发僵。

右手插在口袋里，握着那把弹簧折刀。琛哥在仓库里跟他说的话，还在耳朵里转。

“去公海，有人等你。见了他，你就知道黑礁会真正的靠山是谁。”

沈青竹来了。

但等他的人，不是什么深海之主的使者。

是林七夜。

重案组督察林七夜站在货轮驾驶舱门口，深蓝风衣被风灌得鼓起来。

左手别在腰后，右手握着那把左轮。

枪口对着沈青竹。

沈青竹也在同一时间把折刀收回去，从腰后抽出一把黑星手枪。

琛哥给他的。

枪口对着林七夜。

两人隔着十步的距离，在暴雨中对视。

探照灯的光扫过来，照亮林七夜的脸。冷峻，没有多余表情。

但眼底深处有一道极轻微的波动。

“阿竹。”

林七夜开口，声音压在雨声底下。

“三年了，你到底是谁的人？”

沈青竹枪口没有偏移，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林督察，你查了我多久？”

“从你第一天进黑礁会开始。”

沈青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力度恰好卡在击发临界点。

“那你应该知道答案。”

林七夜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你是卧底。但我不确定，你现在还是不是。”

雨更大了。

甲板上的积水被风推成一波一波的浪，拍在两人脚边。

沈青竹忽然笑了一下。

“给我个机会。”

林七夜停住脚步。

“怎么给你机会？”

六个字，压着喉咙说出来，沉得像铅块。

沈青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

身后传来鼓掌声。

三下。

节奏很规律。三短一长。

琛哥从货轮后方的集装箱阴影里走出来。

暗红丝绸衬衫在雨中变成深褐色，胸口的鳞纹完全暴露在外，一直蔓延到下颌。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二十多个黑礁会核心成员，脖子上的深绿珠串在雨水冲刷下反射着诡异荧光。

“好戏开场了啊。”

琛哥鼓完掌，把手揣进裤兜里。

“差佬跟卧底在公海上演苦情戏，比我看过的所有港片都精彩。”

他偏了偏头，看向沈青竹。

“阿竹，你猜猜，我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条子的？”

沈青竹瞳孔微缩。

“第一天。”琛哥笑了。

“你进庙街堂口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他走到沈青竹和林七夜中间，双手一摊。

“但我没拆穿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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