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连我一起杀了（1/2）
对方一番话落下，李响感受到更多的力量压来。
灰白气息同时挤压过来，导致菩提领域的边界，出现细微裂纹。
李响往后退了半步，凝神冷道，“改不改变得了，可不是由你说了算！”
话音未落，沈青竹的身体里，爆发出一道灰金光芒。
早在数天前，安卿鱼就通过自己门之钥碎片的身份，悄悄潜入克系内部，获取大量本源数据。
这些数据和坐标情报，此刻化作一道逆向能量，通过无名之雾建立的降临通道，直击其意志核心。
灰白存在虚影剧烈波动，一声惊怒咆哮从虚空中传来。
“安卿鱼，你竟然——”
无名之雾虚影挥手，想切断通道。
但通道是它自己建的，与沈青竹的身体深度绑定。
要切断，就得先放弃沈青竹这具容器。
而放弃容器的一瞬间，就是它在这方世界投影最脆弱的时刻。
“鱼崽有心了。”
李响轻声说了一句。
“我传他那道能力，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解析万物，自然也包括解析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通道。”
灰白存在闻言，意志开始剧烈挣扎。
是切断通道止损，还是硬扛住安卿鱼的逆向入侵？
它选择了第三条路。
加大力量灌注，试图把安卿鱼的逆向入侵的力量直接碾碎。
灰白气息暴涨。
同一时间，沈青竹的身体承受巨大压力，嘴角眼角和耳朵等处，同时溢出灰白液体。
身体在空中悬浮，甚至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夸张伸展着。
菩提虚影同步往前。
两股力量对冲的瞬间，便达到顶点。
就在这个极限的瞬间，沈青竹右手抬起。
此刻的沈青竹，双眸灰白之色只剩一半。
另一半，是属于沈青竹自己的黑色瞳孔。
他此刻用尽全力，将右手刺入自己的胸膛。
五指没入胸腔，抓向那团盘踞在脊椎上方的灰白色意志核心。
血从胸口大量涌出之时，沈青竹当即抓住那团意志核心。
灰白气息在他掌心里疯狂挣扎，灼烧着他整条手臂。
可哪怕皮肤在剥落，肌肉在溶解，骨骼在碎裂，他也没有松手。
他抬起头，用仅剩的另一半属于自己的眼睛，看向李响，嘴唇翕动。
“师父。”
“就是现在。”
“连我也一起杀了！”
昆仑山顶，风重新吹起。
沈青竹那张一半灰白、一半正常的脸。
明明右手已经被烧得只剩骨架，却依旧死死握住敌人核心不放。
属于沈青竹本人的那一半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只有一个卧底完成最后一次任务时的平静。
李响没有立刻动手，反而是往前走了一步。
菩提虚影跟着往前压了一步。
灰白存在发出刺耳尖啸。
“尔敢——”
尖啸声还没落完，李响就已经动了。
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掌心正对沈青竹胸口。
菩提虚影在身后同步前压，所有力量在这一瞬收束成一个点。
“封——！”
人间大道的愿力，从掌心化作一道暖金色光线，没入沈青竹胸腔。
金色光线接触到灰白核心的瞬间，两种力量剧烈对冲。
沈青竹整个人被冲击波震得往后倒飞而去。
但李响左手同时探出，扣住沈青竹的后颈，把人稳住。
“青竹，别松手。”
金色封印开始往灰白核心表面蔓延。一层一层，像是在给一颗炸弹裹上防爆壳。
灰白存在的虚影疯狂膨胀。
“区区封印——”
话没说完。
沈青竹体内，一道完全不同的力量忽然炸开。
但这股力量不是用来破坏的。
安卿鱼做了件更狠的事。
他用万物归一的解析能力，给“无名之雾”这个本该不可名状、无法被定义的存在，强行赋予一个定义。
一个名字。
一组参数。
一套可以被计算、被衡量、被锁定的数据模型。
灰白虚影的形态在这一瞬剧烈扭曲。
原本每秒都在变化的不定形轮廓，忽然出现了短暂的凝固。
像是一团流水被强行冻成了冰。
“你——定义我？！”
灰白存在发出前所未有的暴怒嘶吼。
它当然有资格暴怒。
对于旧日邪神体系的存在而言，“不可名状”本身就是最强的防御。无法被理解，就无法被针对。无法被定义，就无法被攻击。
而安卿鱼，用一颗数据病毒，把这层最根本的护甲撕开了一道口子。
哪怕只有一瞬。
但一瞬就够了。
因为第三重后手，在同一时间引爆。
沈青竹眉心那枚灰色印记猛然炸裂。
灰白光芒从裂开的印记中喷涌而出，朝着无名之雾建立的降临通道内部。
印记里储存的所有坐标数据，在这一刻被超级二五仔词条全功率改写。
原本连接昆仑祭坛与无名之雾本体的通道终点坐标，被强制替换。
新坐标指向——万神殿。
安卿鱼之前偏转的那零点五度传输路径，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通道扭曲、断裂、重组。
终点从“无名之雾的本体维度”变成了“混沌所在的万神殿”。
万神殿内。
混沌正盯着昆仑方向的战况，无数眼球转个不停。
“那个菩提老魔在搞什么——”
话音戛然而止。
它感觉到了。
头顶上方，一道通道正在强行撕开。
通道的能量特征，它再熟悉不过。
无名之雾。
“不，不对——”
混沌的触手疯狂收缩，试图关闭万神殿的防御禁制。
但来不及了。
无名之雾被“定义”后，力量出现紊乱。
它感应到自己精心构建的降临通道被篡改，终点偏移到了一个陌生坐标。
暴怒之下，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下意识地轰向了通道另一头。
要把篡改通道的东西碾碎。
可通道另一头，是万神殿。
灰白色毁灭之力，从万神殿穹顶破开的裂隙中倾泻而下。
混沌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整座万神殿在灰白光柱中剧烈震颤。
暗红色能量网络被逐层击穿，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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